拉赫曼一摆手,他的小弟们就带着一个白发苍苍的穿着学者服饰的老人走了过来。 迪希雅皱起眉头,压下心里不好的预感和对面的拉赫曼交涉:“喂,拉赫曼,这和说好的可不一样啊,这是怎么回事?” 拉赫曼抱着胸站在原地:“一个换一个,不是很公平吗?” 这就是他的打算,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准备把学者全部还回去。 不论是那个璃月的小丫头,还是迪希雅,他欣赏她们的性格,和沙漠很合得来。 所以他愿意让这群人不付出任何代价的就把那个孩子的疯学者‘爷爷’赎回去。 可欣赏归欣赏,大义是大义。 他不能因为对两个黄毛丫头勇气的欣赏就放弃复活赤王大人的机会。 防沙壁另一边的人都不可信,迪希雅虽然是沙漠出身的,但她在那边待了太久了,保不准就已经被蛊惑了。 沙漠的子民已经痛苦太久了,就像黑暗中的飞蛾,哪怕只有一点点烛光,都忍不住飞过去,哪怕最后只会被烧为灰烬。 拉赫曼理所当然的态度,气疯了迪希雅:“拉赫曼——站着别动!!” 迪希雅提起重剑就往拉赫曼那边冲,伊萨克紧张地看着被佣兵架着的守村人爷爷,也慌张的不行:“爷爷——”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的晃动。 地震来了。 在沙漠中的地震比普通的地面更危险。 沙面是软的,是会流动的。 只在众人判断周围情况的这一点点的时间,沙子就已经像是要把他们整个吞下一样开始行动了。 佣兵也在慌乱中放开了伊萨克的爷爷。 可伊萨克现在已经没办法跑到爷爷的身边了,他的个子比较小,流沙已经到他腰了,也许再过不久就要被彻底吞噬了:“爷爷——” 林穆丝看着着急也没什么办法,伊萨克矮,她自己也不高啊! 她的小腿已经完全陷进沙子里了,按道理来说,沙子是一种较差的导电材料,一般看成是绝缘的也不是不行,林穆丝应该是可以选择开技能直接出去的。 可是在这种流动的沙地上,她根本找不到能借力的地方。 脚敢踩在地上,沙子就敢让你陷下去。 就算林穆丝自己能够炸开腿附近的沙子,自己跑出去,也没办法把别人捞出来,毕竟别人也已经陷下去了。 想要从沙地里把人拽出来可不是路过一下就能完成的工作。 硬拽的话哪怕把里面的人拽骨折都不一定能把人给薅出来。 正在林穆丝一筹莫展的时候,伊萨克的疯爷爷瞬移到了伊萨克的身边,把伊萨克从沙地里抱了出来。 绿色的光在他身上浮现,形成了一个球。 随着球的扩大,在场的几个人都被包裹了进去,绿色的光有些晃眼睛。 等光芒散去,众人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在地下了。 派蒙甩了甩脑袋,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刚才那个绿光是……” 派蒙毕竟一直是飞的,是不会受到沙地影响的,自然也是对刚才的情况看得最全面的一个。 她看着刚才物理意义上的大放异彩的守村人,歪着头问空:“是纳西妲?” 空在清理身上的沙子,他头发比较长,衣服还露着肚子,他觉得自己现在不是很好。 还是早就习惯了沙漠环境的赛诺回答了派蒙的问题:“绿色的草元素力,按照你们说的,或许就是小吉祥草王留在那位学者体内的力量。” “爷爷,爷爷?”伊萨克在第一时间走到了爷爷的面前,这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你还认得我吗,爷爷?” “让我看看。”林穆丝走到守村人身边,观察他的身体情况。 林穆丝不是一个正经的医生,可她有一个身为医生的好师兄。 为了让林穆丝不至于吃错药,提纳里当时硬是抓着林穆丝在化城郭当了好久的小护士。 这种行为的结果就是,让林穆丝自己判断病人是什么病可能有那么一点问题,但只要是林穆丝见过的症状,直接从包里掏药还是能做得到的。 守村人,或者说疯学者的这种疯病,在化城郭的患者里可是仅次于乱吃蘑菇和外伤的。 算是撞在林穆丝枪口上了,毕竟在化城郭里接触到的疯学者都是刚疯的,还没有被纳西妲安抚心神的那种,biqubao.com 林穆丝检查着守村人的情况,剩下的几个人也有新的发现。 他们发现了一座看起来属于赤王文明的神殿。 “赤王?你们说赤王文明?”拉赫曼从他的小弟身边赶了过来。 他们也被那股神秘的力量带到了这里,和那边教令院的人不一样,他不相信这股救下他们的力量是来自小吉祥草王的。 证据就是面前的有着古老赤王文明的神殿。 这一定是伟大的赤王打算回应他的子民了:“我等崇高的王,指引我们今日来到圣殿之中。” 面对着赤王的神殿,一向不喜欢咬文嚼字的拉赫曼的语气也尊重了起来:“现在,我要进入圣殿了。” 说完就往神殿的门口走。 迪希雅拦住了他:“你的手下怎么办?他们可没有你这样的好体格。” 有神之眼的人终究还是有点不同的,至少在体质上能比没有神之眼的人好上一点。 教令院这边除了施展力量的疯爷爷和被保护在最中心的伊萨克都有神之眼,他们现在虽然也吃了一嘴沙子,但至少看上去还是个人样。 可镀金旅团那边就不一样了,他们一行人是从上面掉下来的,虽然有纳西妲的力量的保护让他们免于被沙子淹没,但保护他们的也只是纳西妲留在虚空终端里的力量。 力量本身可没办法智能到让普通人温柔的落地。 那边有神之眼的人各显神通,他们这群佣兵可以说是真的从上面掉下来的,现在手脚没断还能在地上爬都是不容易的了。 拉赫曼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沉默了一会,说:“就让他们先在这里休息吧,赤王会保护他的子民的。” 拉赫曼表态了之后,艾尔海森也提议进去看看。 而林穆丝检查完守村人的情况之后,朝着远处的佣兵们走了过去,在他们的警惕下转身背对他们:“你们去吧。比起已经死去的神,我对现在还活着的人更感兴趣,这里放心交给我,有我在他们不会有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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