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纳里和空说明了情况。 是海芭夏使用的一种名叫‘灵酚香’的熏香,让空暂时失去了意识。 这种香料是须弥的一些学者在这种时期,用来沉思并沟通世界树的,也许是空的体质特殊导致对草元素感知敏锐所以才出现了这种情况。 解释完情况,提纳里对空提了一个问题:“可以跟我说说你看见了什么吗?” 空形容了自己看见的空间和里面那棵破败且好像有什么声音传过来的树。 “嗯……”提纳里想了一会,转头看向柯莱:“柯莱,你去外面和他们说一下,这几天的巡林日记不要交到我房间了。” 柯莱以为自己的老师要出门,连忙询问情况:“诶?为什么?” “因为这两天我打算让他们住在我这里,”提纳里还是那么坦荡:“我自己准备去阿米尔家挤一挤。” “好,我知道了。”柯莱了解了详细情况,就出去通知所有巡林员了。 派蒙倒是有点担心,因为听提纳里的说法,就像是空现在的情况特别危险,需要留院观察一样:“那个,他没事吧?” “还行,不算是什么大麻烦。从你刚才的描述看,熏香让你产生了非常强烈的幻觉,你的精神状况不太乐观。”提纳里从背包里拿出来了一个球递给空:“如果你没办法相信的话,可以试一下这个。” 空想接过来尝试一下,但只是一靠近那个球,不适感就又出现了,还是那种晕乎乎有些恶心的感觉。 和之前晕倒的时候一模一样。 “现在相信了吧?如果贸然让你离开,你很可能又会突然在什么地方失去知觉,还是至少等到你能适应了这种味道之后再离开会比较好。”提纳里话锋一转:“而且,我知道你的事情,这一段时间多谢你照顾我师妹了,这段时间就让我这个当师兄的好好招待你一下吧。” 看见林穆丝抱着空直接走进他房间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这个人就是在蒙德,璃月,稻妻都有过义举的那位旅行者。 化城郭这里住的都是巡林员,消息流通的速度肯定是比不上大家都带着虚空的须弥城和奥摩斯港。 即使是这样,提纳里也经常能从被救助的人嘴里听到关于这位旅行者的消息。 当然,林穆丝的信里也提到过她遇到了很有意思的朋友。 提纳里也知道空看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幻觉,而是那些通过‘灵酚香’沟通世界树的学者们基本上都能看到的画面。 他不是不相信林穆丝的朋友,只是世界树的消息对于须弥乃至整个世界都太重要了。 提纳里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进行一番小小的考察,毕竟自己这个师妹和愚人众的执行官都能说上几句话。 当时他看着林穆丝寄过来的吐槽信,吓得毛都炸起来了。 再说能用一次灵酚香就沟通上世界树的情况实在是有点诡异了,海芭夏用了三年都已经可以在学者中被称为天才了,这种对草元素的敏感度,要是真的想对世界树做什么坏事,可是太简单了。 只能说他不得不防备一下。 “这些天你需要每天按时吃药,出门的话带上旁边那个顶花盆的,或者和别人一起行动,直到不再感到不适,可以吗?” 空也从晕晕乎乎的状态中缓了过来,可能面前这个叫提纳里的说话有所保留,但至少他关于自己身体情况这方面说的是没错的。 空点头,同意了提纳里的说法:“好的。” “好,那我再去给你熬一碗药。”提纳里说着就往门外走:“等你喝完了就休息吧。” 林穆丝一直在角落里挂机听着空和提纳里的交流。 她猜到了提纳里可能不会对空说实话,也猜到了提纳里不会来自己的壶里挤一挤。 毕竟化城郭这地方不算大,不只是巡林员,平时有些在雨林里遇难的人也会住在这里。 对于不熟悉的人提纳里会保持着最基本的警觉,不会让别人知道一些他们不该知道的事情。 比如说世界树的事情,比如说林穆丝的尘歌壶。 别说提纳里,就是林穆丝等到了晚上都要装模作样的到了柯莱的房间之后,才能住进自己的壶里。 得亏是当年和赛诺一起去蒙德接柯莱的时候,林穆丝也一起去了。 而且比起工作状态的赛诺,明显个头不高又跟安柏关系很好的林穆丝更受柯莱欢迎一点。 不然就柯莱这个整个巡林队都知道的,不喜欢和别人肢体相处的问题,林穆丝和柯莱住在一个房间绝对第一个晚上就要被人怀疑了、m.biqubao.com 林穆丝想到了大部分的事情,却没想到提纳里真的抬腿就要去给空熬药了。 “小提师兄,我呢?我呢?”林穆丝也不挂机了,赶紧说话表示自己的存在感:“我什么时候能把花盆放下去啊!手都酸死了。” 说是顶花盆,也不能真的只靠着一个脑袋去顶。 毕竟提纳里这里的花盆可都是有植物的,提纳里就算现在转职成为了医生,但本质上也是个植物学家。 他家里的花盆里面可都是有植物的。 要是真的只让林穆丝凭一个脑袋去顶,那不是在考验林穆丝的平衡能力,更是对植物生命本身的一种不尊重。 所以提纳里很贴心告诉林穆丝可以用手扶着花盆。 虽然有头上的花盆撑着,林穆丝的手也已经举了好久了,现在她的上臂已经是那种只用语言形容不明白的酸酸凉凉的感觉了。 “哦?是吗?”死这个字说得好,完美地触发了提纳里的关键词:“那可真是太好了,这不就是你想要体验的死亡的感觉吗?” “……”林穆丝语噎。 须弥好歹没锁国,甚至支持学者到各国去学习,得到消息的速度肯定是比稻妻要快的。 而且自己还写信解释了具体的情况。 她也在信里挨过骂了,林穆丝都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 结果今天刚带着空跑到化城郭,提纳里简单了解了一下空的情况之后,就被提纳里罚去顶花盆了。 体罚是不可取的,提纳里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但他还是希望自己这个师妹能受到一些教训,至少要让她下次体验死亡的时候,能稍微考虑一下别人的心脏。 “就,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林穆丝认错态度诚恳,她已经被这件事折磨了好几次了,是真的不敢了:“放过我吧,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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