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平这个问题问的好。 提瓦特没有神之眼的人不说百分之百,至少百分之九十都在人生的某个阶段思考过这个问题。 哪怕是南十字武斗会中的那个戎世,在他还年轻还没有对获得神之眼这件事失去希望的时候,也曾期盼过有一天能拥有自己的神之眼。biqubao.com 只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别说林穆丝不知道。 就是把哲平扔到雷电将军,不,直接扔到雷电影面前,他也得不到答案。 因为人家语音里明明白白的写着神之眼的发放和她的意志无关。 林穆丝自认为饱览原神角色神之眼故事,有魈这样把获得神之眼当做无休无止战斗开始的,有像卡维一样在卡萨扎莱宫被死域摧毁之后还要敲碎自己做的卡萨扎莱烤饼的,甚至还有像修女一样亲手杀了自己养父的。 但同时也有瑶瑶这样想不通的,阿贝多那样直接出现在桌子上的,最牛的还得是凝光,正想着怎么把空壳卖了赚钱呢,结果神之眼亮了的。 实在是总结不出来什么有效的规律。 “你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林穆丝来提瓦特的时候才3.7,须弥剧情刚过,她连剩下几位愚人众执行官的席位都不知道呢,就别指望她知道这种肯定要大后期才能解释的东西了:“但我想知道,全提瓦特这么多没有神之眼的人,你凭什么觉得神明会注视你呢?” [是啊,凭什么呢……] 对哲平来说这是一个全新的思考角度,之前他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思考,为什么没有神明注视着自己。 而现在他第一次站在神明的角度思考,为什么神明要注视自己。 因为自己愿望很强烈吗? 按照提瓦特的人对神之眼的定义,只要愿望足够强烈就会有神明投下视线。 可人活了一辈子,谁还能没几个愿望呢? 尤其是在现在稻妻的战场上,有着强烈想活下去的愿望的人比比皆是,也没看见有多少人突然多出来个神之眼。 因为自己很努力吗? 但生而为人,大部分人都在努力着。 尤其是生活还不如自己的人,他们早出晚归就为了吃一口饭,甚至都不用吃饱,他们不是比自己更努力吗? 比自己愿望更强烈的人也有,比自己更努力的人也有,神明哪怕真的像那个传说中的千手百眼神像一样,有一百只眼睛,想要从这么多人中看到自己,也是需要时间的吧。 林穆丝看哲平没有说话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在来稻妻之前,南十字船队举办了一场只有没有神之眼的人才能参加的武斗会,奖品是一枚已经失去光芒的神之眼空壳。” “神之眼空壳……”哲平跟着林穆丝的话小声叨叨。 无主的神之眼,这个哲平在小说里也看到过。 当时那本小说的主角就是重新点亮了一个无主的神之眼,迎来了人生的转折的。 他看的时候还觉得太扯淡了,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获得神之眼。 可在作者的回信中写到,其实提瓦特早就有有人能够重新点亮无主神之眼的传闻。 井底之蛙不识沧海。 那是哲平第一次认识到海祇岛和外面是不一样的,他知道的事情还是太少了。 那时他还在想,要是自己也能获得一枚神之眼的空壳,是不是也能让无主的神之眼重新亮起来呢? “空对神之眼空壳没有兴趣,不过为了乘坐北斗大姐的船来稻妻,也参加了比赛。”林穆丝不像之前一样愤怒,只是平淡地讲述着自己经历过的故事:“空为了不给北斗大姐添麻烦,决定自己也不使用元素力。” “在那场武斗会很有意思,参赛者的大部分都觉得自己只要能拿到那枚神之眼的空壳,就一定能重新点亮它,让它成为自己的神之眼。” “闻讯赶来的人很多,但除了空,只有一个人是对神之眼没有兴趣的。”戎世的故事可以算是林穆丝的精神粮食,想起来就开心:“他只是为了衡量自己的武艺而来。” “可惜,运气稍微有点不好,他在半决赛就遇到了空。”林穆丝小熊摊手:“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打出了风度,赛出了风采!只凭借自己一身的武力,就和名震天下的旅行者空打得是你来我往,有来有回。” “过程紧张刺激,旁边观赛的我都感觉心潮澎湃,在我看来他们可以五五开!两个人谁赢了都不意外。当然最后还是空赢了。” “在赛后他们两个交流的时候,那名选手说了两句话。”林穆丝特意停顿了一下:“他说‘神之眼,是神给的力量,他不羡慕。’他说‘神之眼没有肌肉来得实在。’” 林穆丝不愧是闲着没事就去听书的璃月人,这一通故事讲下来,对哲平来说比看小说还精彩,甚至还想让林穆丝再来一段。 可故事已经结束了,林穆丝不会继续讲故事了:“在我看来,这个唯一一个对神之眼没有兴趣的人,才是在场所有人里最有可能点亮神之眼的人,因为他足够亮眼了。” “反过来想想,即使是这么亮眼的人都没有获得神之眼。那像其他参赛者一样,自命不凡,每天都幻想着有大饼落在自己的面前,只是等着神明注视着自己然后走上变强的捷径,或者证明自己很厉害的人,凭什么能获得神之眼呢?” 林穆丝承认自己就是在指桑骂槐:“你说是吧,哲平?” “是…”确实是这样想的哲平也只能在羞愧中低下自己的头。 他不否认自己的努力,但他也真的想过靠着神之眼就能一步登天,证明自己。 尤其是参加反抗军,他发现有很多神之眼的拥有者身体素质还不如他之后,他更觉得只要自己拥有了神之眼,就能大杀四方,建功立业,青史留名。 “既然找不到神之眼,那不如就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强,像我刚才提到的那位选手,他能打到不少拥有神之眼的选手呢。”看着哲平已经在反省了的样子,林穆丝松了一口气:“脚踏实地,别想着一步登天了。” “所以,”林穆丝伸出手:“把邪眼交出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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