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是眼前一片漆黑,但自己的前方还是依旧能看到一道漆黑的身影,这种感觉极其古怪。 就好像这里所有的黑暗都是来自于眼前的这一道身影。 “我们又见面了!” 忽然之间,一个很是苍老的身影逐渐在宁平眼前凝现了出来。 他身上毫无任何波动,就如一路边随便偶遇的老者。 不过对方身上也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如同一个躯壳。 “你是度涅仙君?”宁平看到眼前的人,并没有一丝曾经记忆中度涅仙君的样子。 “没错!我就是度涅,不过这具身体可不是我的!” “他是云句?”宁平心中一动,一个名字忽然浮现在了心头。 “你果然聪明的很,没错!你不提起我都差点要忘记这个名字了!” 度涅点了点头,露出一抹赞赏的笑意。 “没办法,此界不能飞升,他只得寿元耗尽而亡,死的算是比较憋屈,心中也窝着火呢!” “你为什么要等我?你建立落英阁,难不成就是专门为了等我?之前你说我没有资格,那现在我算是有资格了吧!” 对于对方的赞赏,宁平根本毫无所动。 “让我没想到的是,你好像知道的还不少!是不是无念宗主告诉你的!” 提起吴初寻,对方的神情也变的庄重了一些。 “她也和我说过一些,我还知道清澜、清幽、玄月仙君、冰焰仙君……” 宁平微微一笑,口中一边说着,一边掰着指头细数着。 “咦……你见过清幽?”这时度涅双目微微一凝,直接打断了宁平的话。 “见过,怎么,你和他很熟?”宁平心中一动,接问了一句。 “还好,不算太熟,只是清澜仙帝的一道分身而已!” 度涅微微摇了摇头,漫不经心的道。 “那好吧!怎么样,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听到对方一副不愿说的样子,宁平也转入了正题。 “我觉得你能走得很远,想要借你的手,帮我出口气。” “罗坤仙君!” “没错!害我落得这么个下场,我就想你帮我出一口气!” 宁平听后,一脸无语的盯着对方,没好气的道。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那你还不如让我去送死就好了!” “不!!!在你身上,我感觉到了不同,你的脚步绝不会停留在修真界!” 这时度涅双目闪着异样的光芒,一本正经的说着,随即又恨声道。 “我不会对你有任何的要求,只要求你能力足够的时候,帮我杀了这孙子!让他神魂俱灭的那一种!” “而且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我的这件法宝也送给你!希望以后能助你一臂之力!” “炼魂山?”宁平眼中微微一闪。 “没错,正是炼魂山,虽然这件法宝并不完整,以后希望你能将它炼制完成,让它有一天能威震天下,也算了却我的一个心愿!” 说着度涅环顾四周,眼中也流露出一抹惋惜。biqubao.com “这件法宝是采用不周山的一部分炼制,炼制完成后会有什么功效,我也不知道,当然这一点也需要你去完成了……” “不周山?那是什么?”听到这个奇怪的名词,宁平搜尽所知都没有丝毫的印象。 “传闻那是整个宇宙的中心所在,至于在哪里,我也不知晓,当时我也是机缘之下获得一块山石而已!” 闻言,宁平不由的愣了愣,什么宇宙的中心!!看来这炼魂山应该不凡就对了。 对于他口中的不周山,由于心中没有什么概念,只是感觉来头很大而已。 “这里就是在炼魂山之中?” 宁平也若有所思的四处打量起来,不过却是看不出什么,入眼皆是一片黑暗。 “没错,这就是炼魂山!” “对了,你整出落英阁,引入魔族,这多少好像得不偿失吧!那圣地好像也依旧壮大。” 看了一圈,宁平的目光也再次落在了度涅身上。 “哦?看来无念宗主都告诉你了!不错啊,她竟然都这么看重你,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度涅有点意外的上下打量着宁平。 而宁平就这样一脸平静的看着对方。 “估计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疯狂,我失去了理智!哼!可你们哪能知晓其中的深意!那些人,贪图之大,也远超你们的想象!” “哪些人?圣地?罗坤仙君?”宁平目光微微一闪的道。 “除了他们还能是谁?想让我死,那么我也要磕掉他满口牙!哪怕磕掉一颗,我也认了,但让我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消失,那可做不到!” 度涅面露一丝的狰狞,宣泄着心中的怒火。 看着对方的这副样子,到这时,宁平才将对方与镜中界的那个略显阴沉的青年重合到了一起。 “如果是你,你会这样认了吗?哈哈,你不会!我观察了你百年多年,你对云家疯狂的一幕,我可是亲眼看在眼里的。” “你以为你被囚禁时,外面的后手我没有留意到吗?那个圣地的石一不就是你的分身吗?你以为能瞒得过我?” 宁平闻言,不由的微微一愣,一脸苦涩的摸了摸鼻子。 面对这些实力鬼神难测之辈,自己好像在他们面前根本无法遁形。 “如果你没有对御魂丹诀有所参悟,有了脱身的方法,恐怕你疯狂起来,比我还狠吧!” 度涅一脸笑意的盯着宁平,越看对方,越是满意。 感觉对方的脾性很是符合自己。 “哈哈,我猜一下,估计你的本体如果真因此而陨落的话,你应该索性就全心投向圣地,直接将整个修真界都拉下水得了!” “很好!很好!有这股疯狂劲很好,不让自己好过的人,一定不能让他好过!” 度涅目露凶戾,咬牙切齿的道。 宁平甚至都在想,也不知道对方经历过什么,造成目前对方这样的性情。 虽然自己也疯狂,但那是在特定的时期,特定的事件之下,所产生的疯狂想法。 可经历很长一段时间后,自己所思所想可能也会随之改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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