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受教了!” 宁平恭敬的拱手一礼。 道理谁都懂,但从不同的口中说出来,分量也是不同的。 像吴初寻这样的大能,能对自己提出忠告,那可是难能可贵之事。 “你得到了玄月的认可,你将那邪灵召唤出来让我看看!” 忽然吴初寻也对宁平的那道术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好!” 宁平点头应下,只接心念一动,一道漆黑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冰塔之中。 此刻的邪灵,竟然又有所不同,身上的气息比之前也更为强大了许多。 而且对方身上的气息,此刻竟然越来越与那玄月仙君有几分相似。 “魂族功法不死邪灵,果然不错!好好修炼,融合了玄月的邪灵,这道术法也有了脱胎换骨的威能了!” 感应着不死邪灵身上的气息,吴初寻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随即肯定的点了点头。 “既然接下要全面与圣地决裂,一些事情也可以告诉你了!” 紧接着,吴初寻收回目光面色一正,一脸郑重的说道。 “清澜仙帝座下三大弟子,你现在也已经知晓。可一个仙人想要彻底的消散是极其难的。” “冰焰仙君的下落你也已经知晓,可那度涅仙君你可知晓?” “还望初寻姐帮我解惑!”宁平听后心中一动,随手也将不死邪灵召唤了回去。 这个度涅仙君之前给自己的感觉也是神秘的很,属于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 自镜中界的一幕后,也没有发现有任何的线索。 这时吴初寻盯着宁平,一脸神秘的道。 “炼魂山!” “什么?云家的炼魂山!!!炼魂山那法宝就是他的?” 宁平听后,震惊的忽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自己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炼魂山竟然是那渡涅仙君的法宝。 那这样一来,真正控制着云家的恐怕也就是他了。 然而,接下宁平听到的一些信息,更让他无比的惊讶。 “没错,他也存有一丝残念躲在炼魂山之中,他在三人中排位最低,不过他也是几人中修为最高的一人!不过他估计也快走到了尽头了。” 吴初寻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又继续的说了下去。 “在抗衡圣地的行动中,他也是最为激进的一人。落英阁你应该知晓吧!” “什么?落英阁是他建立的?”这下宁平再次被惊到了,瞬间就想到洞窟中和寻仙梯上的那道黑影。 “没错,就是他主导建立起来,当初有很多势力一同参与建立,所以被称作杀盟,也由此在修真界一直都存在了下去。” “我可能见过他!……” 于是宁平也将上次在那山谷地底深处的一幕说了出来。 “对了,之前我好像在蕴天府的寻仙梯上,好像也曾见过。” “哦?想不到你竟然还真与他见过面,怪不得那杀盟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看来正是因为你啊!” “说来也怪,他为了对付圣地,为何还要去建立杀盟!修真界死伤越多,那不是对圣地越有利吗?” 宁平这时心里也算是消化了这事,也回想起了自己对于杀盟的感觉。 “所以说他激进,正是因此!圣地不是大肆招揽天赋出色的修士吗?那些天赋出色的修士死伤越多,那圣地不就由此受影响了吗?” 吴初寻若有所指的引导着。 “这……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宁平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惊呼道,这明显算的上是因噎废食之举。 “对!我也是这样认为,你还不知道吧!被你灭掉的邱家,以及魔族的入侵,其实都是出于他的手笔!” “啊!好家伙,他还真是够疯狂的……” 宁平整个人都愣住了,没想到那邱家的所作所为,竟然背后也是由于他。 怪不得,邱家后面隐约可见云家的身影,症结正来自于此。 可提及邱家,宁平也想到了之前魂原星上邱家所图,以及修然亲自布下的大阵。 当然,还有那星魂对于圣地的重要性。 “所以为了不让圣地得到星魂,所以那邱家才想要捷足先登?所以才请修然前辈出手布下的大阵?” 宁平想到此,也脱口而出,不过刚一出口心里也隐隐有些后悔。 “大抵上是差不多,不过请修然出手,正是我出面的,他邱家还没有这样的面子!” 让宁平心安的是,吴初寻并没有任何异常,依旧平静的很。 “我知道你很好奇圣地真正所图,此刻不是你知晓的时候,有些东西不知道反而更好……” 吴初寻说到此,脸上也闪过了一丝惋惜,不过这惋惜一闪而逝宁平也并未留意到。 “想不到这度涅仙君竟然如此疯狂……” 宁平凝重的点了点头,心中对这度涅仙君也生起了几分提防。 不过宁平转念,也算是理解着度涅仙君,在没有办法之下的情形,能给对方添堵也是不错的。 要知道,自己被云家囚禁的时候,分身不也准备将整个修真界给拖下水吗。 其实这样想来,自己与那度涅仙君,其实也算是同样的一类人。 同为疯狂的人。 “度涅这个人,天赋极高,他也最得清澜的看重,阵道正是得自于他的真传。” “蕴天府中的大阵也正是出自他之手,所以你的神魂具象显露一事,某一方面来说,还得益于他呢。” “哦!原来如此!” 宁平顿时恍然,这也证实了心中所想,看来这度涅的天赋的确厉害,竟然也得到了吴初寻的肯定。 “这次你回去应该就可以见他了,他应该也在等你,炼魂山是一件很不错的法宝,不过眼下应该只是一个胚体,以后……有机会将它炼制完成,会成为你一大助力!” “嗯,回去后,我就去与他见上一面!”宁平认真的点了点头,对于与之见面也有了一丝期待。 随后,两人又对接下如何行事大致进行了商议和安排。 但不知何时,就在宁平在某一刻思索什么之际,冰塔中也沉默了下来。 这时,只见吴初寻怔怔的盯了宁平,也不知其心中所想何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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