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切的心情,导致田七没能做到绝对的理智,他没有完完全全听从苏锐的安排,犹豫再三,忍不住尾随进了小巷,此刻正潜伏在院外,苏锐和田博光的对话,听得是清清楚楚,田博光没有承认,却也足以表明田博光是知情者,此时此刻的田七,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怎么会这样?事关族人生死,家族存亡,他为何会如此冷漠?” 田七想不通,他现在对于田博光的恨,甚至更甚于噬魂宗。此刻,周英子、秦思思和尚定文三人已来到田七身前。 “田七,世事无常,人心险恶,你也不必太失落。” “是啊,俗话说得好,多行不义必自毙,今天,就从田博光开始。” 周英子话刚说完,苏锐就打开大门,并风轻云淡地走出小院。 “苏师兄,都解决了啊。” “小事一桩。周师妹,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好吧,稍等。” 院中,只有田博光还活着,他的三个手下都已没了生命迹象。周英子对着田博光微微一笑,似乎见到了熟人一般。 “本人姓周,天地会会长。本会长是称呼你田博光长老,还是田博光执事?” “天地会?我噬魂宗和天地会素无瓜葛,尔等为何袭击我噬魂宗据点?” “问得好,田博光执事。在本会长回答你问题之前,先请问你一个问题,栗门与你噬魂宗可有恩怨、田氏家族可与你噬魂宗有仇?” 田博光哑口无言。 “无话可说?也对,邪魔外道的思维方式本来就不可以常理猜度。说吧,单宇派是你噬魂宗的下一个目标,还是合作伙伴?” 田博光自知今日必难逃一劫,心中恶念顿生。 “是合作伙伴,周会长有何指教?” 田博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在周英子感知中无所遁形。 “幼稚,如你这种连家族都可舍弃的主,本会长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嘛?” “既然如此,务必多此一举。” “也对,对无可救药、丧心病狂的人,确实不用多费唇舌。” 周英子直接采用搜魂之术,不,我们周英子会长的术法比搜魂之术更霸道,在读取对方记忆的同时,还剥夺对方一身的修为。 待苏锐一行走进小院,小院内除了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烟味,仅有周英子一人和石桌上的一坛酒、二包熟食。 尚定文最后一个进门,随手将门带上。田七则心急火燎的问。 “周小姐,田博光呢?” “死了。他告诉我,他是遭受了不公平的对待,才叛变家族的。但是,对于这种人渣的话,你不可全信。” “晚辈明白。” 田七的眼底依然充血,但语气已平稳,对此,周英子点点头。 “从田博光那里还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是三年之后,噬魂宗将对单宇派动手。诸位看看,我们该如何安排。” “三年,时间不长,我们等。” “同意。” “老朽悉听周小姐安排。” “好吧。我们就在这小院等,本人有些感悟,须闭关几天,你们随意。” 周英子这一次闭关,用了约一个半月的时间,出关后神君后期的修为境界已经非常稳固,这让尚定文称奇不已。 “恭喜周小姐。” “恭喜啊,周师妹。” “恭喜会长。” “会长晋级,我们的胜算又增加了几分。” 能够顺利晋级神君后期,向神王境迈出了坚实的一步,离前世的最高境界更近了,周英子自然也很高兴。 “素素,明芳,你们都来了啊。”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们都来了一个多月了,好哇。” “是吗?未能为大家接风,不好意思啊。” 唐素素离开天一山脉日久,性格也豪放洒脱了许多。 “客气了不是。再说了,接风不就是请客吃喝吗,现在补上也不迟啊。” “行。我们这一大帮子去酒店太惹眼,韩航去准备一下,我们就在这小院里聚聚。” “遵命。弟子这就去办。” “师祖,弟子想陪师尊一起去。” 尚承志年龄虽小,但已经到了真神境,也能力所能及的帮到韩航了,为此,周英子点头应允。 随着韩航一起的还有田七,天地会的强大,早已令田七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同韩航也很谈得来,韩航指点尚承志的时候,他也总是呆在一旁,问这问那,俨然将自己当作韩航的第二个弟子。 韩航三人操办酒席,肖劲南、夏无忌等乐得清闲,他们将屋内的桌子、凳子都搬了出来,皆围坐在小院里。 “周师妹,虽说噬魂宗对单宇派动手还有二年多时间,但这也是他们以前的计划,现在田博光负责的这个据点被拔除,噬魂宗必定会有警觉,他们是提前还是推后,皆有可能,为此,我们不能干等着。” “是啊,师姐,你晋级到后期,已是我们这一行人中的第一强者,完成宗门任务的信心更足了,可以采取更积极的举措。” “思思,切不要盲目的乐观,噬魂宗并非浪得虚名,更有强大且神秘的断魂手相助,我们若若冒冒失失的向噬魂宗发出挑战,那与自杀没有区别。现在我们的重中之重是,拉拢更多的势力参与,除此之外,我也希望大家在压力之下尽快提升自己。” 尚定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小姐,这段时间,老朽几乎走遍了单宇派,单宇派似乎尚未觉察到暴风雨即将来临。” “他们觉察不到,就想办法提醒他们。” “哦,想必苏师兄已有想法。” “周师妹,你刚才那一句‘拉拢更多的势力参与’提醒了我,我们与其等待,不妨直接派人同单宇派高层接洽。” “苏公子说的是,老朽愿走一趟。” “尚老作为受害者的‘栗门’代表,确实是出使单宇派的最佳人选,我天地会由谁甘当此任?” 夏无忌举手。 “会长,我去吧。” “夏师兄,要不兄弟陪你走一遭。” “许老弟,此去不是打架,人数不必多,实力也不一定多高强,田七若是愿意,倒是可以考虑。” “行,就这么定了,细节再慢慢推敲。田七去与不去,问过他本人后再说。” 书友们或许会问,凡人都知‘隔墙有耳’一说,如此机密之大事,居然在头顶蓝天的院中畅谈,岂不是不智?其实不然,须知我们的会长‘大人’还有一个身份‘炼器宗师’,阵法造诣极高,早在闭关前就随手在小院周边布置了二个阵法,一个阻止神识窥视的隔绝阵法,一个是单向隔音阵法,内部的传不出去,外部的清晰可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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