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什么样的‘定心丸’呢?片刻之后,就有了分晓。薛家的二名天神境中坚如得了丧心疯般的先后撞到了田七的刀口上,莫名其妙的血染当空、身首异处。这诡异的一幕,令薛彪心惊胆战,斗志全消。 “这怎么可能?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摆地摊的黄七啊。” “绝无可能,黄源城根本就没有你这号人。” “黄源城以前有没有我这个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几年你薛家所做的恶事,罄竹难书,是该得到报应了。” “就凭你吗?” “自然不是,挚天界有志之士众多,而你薛家倒行逆施、为恶一方,人人皆可踩之。” 城墙之上,闻信赶来的二位主神境‘强者’,他们站在女儿墙的阴影里注视着城下的这一幕,脸上惊云呈现。 “老祖,此人施展的是田氏家族神技,难道是田氏家族的幸存者出世了?” “田氏这样的庞然大物,自然不可能被连根拔除,你啊,还是太嫩,得意忘形了啊。” “老祖教训的是,不过现在,我们薛家该如何应对?” “既然此人不愿表明身份,杀了也就杀了。事后,务必告诫后辈弟子别到处惹事,收敛点。” “是,老祖。”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薛家二大主神,老祖薛贵和现家主薛龙。薛龙目送老祖薛贵离去,转过身来,看着城下的田七,眼神中露出一抹狠厉。 “田氏家族的弟子又如何?去死吧。” 薛龙带着强烈的杀意从城墙飞身而下,一只‘铁掌’笼罩田七头顶,田七心头大震,豆大的冷汗瞬间从额头冒出,沾湿衣襟。面对主神初期强者的奋力袭杀,田七再强的战意也毫无用处。 脑浆迸裂的惨剧眼看即将发生,一声娇哼出人意料的在天地间回荡。 “哼,蛇鼠一窝。” 随着声音落下,薛龙如遭重击,整个身体倒飞,狠狠的撞在城墙上,口中鲜血狂喷,继而沿着城墙滑落,这一幕,与不久前的薛耀出奇的相似。 薛龙是身体遭遇重击,而面对着薛龙,目睹了整个过程的薛家老二薛彪,心神之重击远胜于薛龙,得了魔怔似的傻站在田七面前,背对着城墙的田七不知身后发生了‘惊天动地’的事件,感觉身上压力尽去,而薛彪正在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果断出手,一道刀芒闪过,薛彪身首分离,断颈处如喷泉般喷出的鲜血,如烟花般绚丽。 城门口,薛家人死的死,伤的伤,已没有一尊完人,围观者寂静无声地远远看着,心中早已激起了惊涛骇浪。瘫坐城墙脚下、无人搭理的薛龙满脸惊恐,至今未能弄清莫名其妙的袭击究竟来自何方。 转过身来的田七看到此时的薛家主薛龙,同样是满心的疑惑,余光瞄了眼远处的尚定文神君,捕捉到尚定文眼底一丝惊诧,似乎告诉田七,不是他的杰作。但是,经历了毁家灭族之痛的田七,心神比以往更坚毅、更果敢,右手一挥,朴刀脱手飞出,雷霆般的插进薛龙胸腔。biqubao.com 至此,薛家‘七大’天神,四人陨落于此,二大主神之一家主薛龙被钉在城墙根下,身死道消,实力消减一半,真正遭受到了前所未有之重创。 周英子没有对弱小的薛家展开围剿,田七尽管感到可惜,但欣然接受了周英子的安排,以‘向导的身份’领着周英子一行第一时间离开了黄源城。而至此以后,黄源城内宵小隐迹,风气得到极大的改善,‘黄七’之名在黄源城可谓是家喻户晓,甚至被传得神乎其神。 数十万人的黄源城,自然也不乏智者存在,推测之下,竟然也想到了曾经的‘主宰’田氏家族,只是,田氏家族已被神秘势力灭族,几近‘禁忌’,无一敢公开议论罢了。 三日之后,循着周英子等人的足迹,肖劲南、韩航一行来到了黄源城内,在酒店歇息了近一个时辰,听到最多的便是黄七之名。 “黄七?黄七是谁?” 几日里,薛家低调得如‘孙子’,很少有人在街面上走动,压抑已久的黄源城少数民众顿时变成了话痨。 “公子是外乡人吧,事情是这样的。田氏家族遭遇劫难之后不久,黄源城来了一位普通得放在人堆里,极难被人注意的‘普通人’,姓黄名七,黄七为了糊口,在城门外摆了一个地摊,且一摆就是数十年。三天前,黄七的地摊前来了二位貌美得令人窒息的女孩,┈” 小二添油加醋,把那个仅有天神境的‘黄七’吹得强大无匹、天花乱坠,又因为忌惮薛氏家族,自始至终没有提及薛家以及薛耀、薛龙之姓名,令这则‘故事’,显得不伦不类。小二如说书般,口如悬河,而听者倍感别扭。当然,肖劲南、詹明芳等皆有着一颗玲珑心,很快就明白暗中出手的谁了,为此,连幼小的尚承志也没了兴致。 夏无忌出于对小二‘辛勤付出’的尊重,将二枚金币塞到小二手里,顺便问道。 “伙计,不知那个黄七现在何处?” 手里掺着金币,小二眉开眼笑。 “黄七前辈啊,那就是一条神龙,见首不见尾,是一位侠者,施恩不图报。事后,黄七前辈奇迹般的消失了。” “就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小二左看右看,然后神神秘秘的压低音量。 “有人推测,黄七前辈是田家后人。” 夏无忌、肖劲南相视一笑。他们了解周英子,认定这‘黄七’即便不是田家人,也必然同田家有着这样那样的联系。 “谢谢啊,你去忙吧。” “好嘞,公子有事请招呼,小的愿意效劳。” 待小二走运,肖劲南看着夏无忌、唐素素、詹明芳等同伴。 “诸位,估计会长、尚老他们是往田氏家族祖地去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是立刻前去汇合,还是一路寻找线索?” “哈哈哈,真所谓能者多劳,就让会长她们打前站吧,我们不急,南岳风景不错,按现在的速度慢慢跟上即可。” 韩航没心没肺的,附和道。 “唐大小姐所言甚是,我师尊足智多谋、无所不能,这幕后凶手藏得再深,也早晚被我师尊揪出来。” 尚承志不解地看着韩航。 “师尊,如打前站这些劳心事,不应该是弟子的职责吗?” 韩航没想到很少开口的弟子尚承志冷不丁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楞了半响才反应过来。 “行啊,等见到你师祖,为师推荐你打前站。” 这一次轮到尚承志蒙了。 “师尊,这样真的好吗?弟子还未成年呢。” 许帧大笑。 “韩兄,你真够坏的,连自己的弟子也作弄。” “许帧兄弟,小孩子有这份孝心,不是应该鼓励吗?” 许帧顿时傻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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