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佳人一词,詹明芳羞得俏脸绯红。夏无忌意识到自己的言词不够稳重,有‘轻佻’之嫌,立马采取补救措施,转移话题。 “师妹,凌兄伤得颇重,尤其是气血损失极重,我们刚才的救治只是稳定凌兄的状况,没有高等级的疗伤丹药的话,不利于恢复。 周英子师妹炼丹能力超绝,她要是还在望龙镇就好了。” “师兄对周会长很推崇?” “是啊,不仅仅是师兄我佩服周英子师妹,其实,师兄弟、师姐妹们在天地会成立之初就形成了共识。周英子师妹年纪虽轻,入门时间也短,却在修神、炼丹、炼器、领导能力各方面,都体现出了逆天的天赋,堪称我逍遥宗、乃至挚天界历史上最妖孽的存在,师兄我自认,远远不如。” 对于会长周英子,詹明芳同样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小妹深有同感。小妹同周会长接触的时间不算多,但她在望龙镇的一系列举措,确实体现出了卓越的领导能力,炼器之术也达到了宗师层次,几乎已比肩于挚天界那几位最强大的炼器宗师了。只是小妹不太明白,如周会长这样的绝世妖孽,怎会这么早‘脱单’呢?” “‘脱单’?师妹这词用得很形象。说实话,师兄我一开始也很纳闷,后来才知道这与周师妹的身世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这样啊?愿闻其详。” 捕捉到夏无忌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的眼神,詹明芳小脸一红。 “师兄,你不会觉得小妹很八卦吧?” 说实话,夏无忌心里是闪过这么一丝想法,但略一想,也就释怀了。 “不不。虽然背后谈论他人不是很好,但是,师妹既然有好奇心,为兄简单说说也无妨。 为兄曾听李子翼师弟介绍过,周师妹出生于雪原边缘之地的一个散修家庭,周家伯父的修为境界不高,仅天神初期,一家三口人在来天一山脉的路上,周伯父被人杀害,周师妹同周伯母经历了千辛万苦才到达北遥城,报名参加了那一届的考核。 周师妹在修神、炼丹、炼器方面的突飞猛进,与她的努力是分不开的,可以说,周家伯母与周师妹相聚的时间即便用天来计算也少得可怜,周家伯母催促、周师妹愧疚,是周师妹较早组建家庭的主要原因吧。” 夏无忌真的说得很简单,但也大致满足了詹明芳的好奇心。 “想不到周会长有着这样的身世。师兄,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离开天一山脉很长时间了,也有要事须禀报师门,不过在回天一山脉之前,要去一趟望龙镇,望龙镇分会新添好几位新成员,为兄是只闻其名不识其人,准备拜会一二,然后,就回师门。” “师兄,这里离我越女宗也不算太远,不去越女宗坐坐吗?” “越女宗人杰地灵、风景秀丽,是个好地方啊,不过,之前确实没有这打算。” “之前没有,那现在呢?师兄救了小妹和凌师兄,那是大恩。小妹真诚的邀请师兄来越女宗作客,还请师兄不要推脱。” “可现在凌兄还伤着┈。” 凌百胜闭着眼睛疗伤不假,但耳朵不聋,神识也没有损伤,尽管没有看到詹明芳的表情,但二人对话的每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心中有那么一点吃味。 凌百胜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詹明芳‘碗里的菜’,对‘救命恩人’夏无忌的嫉妒仅仅维持了几息。他感觉伤已好了三、四成,行动已无大碍,睁开眼睛,对夏无忌报以感激的一笑。 “夏师兄,师弟我内伤不算重,这皮外伤看似吓人,调理二日当无大碍。若夏师兄不及时来到的话,师弟和詹小姐恐怕要交代在这里了。” 凌百胜见夏无忌张口欲言,接着道。 “师兄,请听师弟把说完,尽管有大恩不言谢一说,但恩是恩,怨是怨,师弟当铭记在心。师兄,师弟能感受到詹小姐的邀请的真心情、真情意,请你务必不要推辞。” 所谓达者为先,凌百胜的年龄尽管大于夏无忌,但是,夏无忌在当初的新人榜上排名始终高于凌百胜,晋级神君境也先于凌百胜,以及目前的修为境界皆在凌百胜之上,凌百胜称夏无忌师兄符合挚天界的传统习惯。 詹明芳和凌百胜情意拳拳,夏无忌却似有难处。 “凌兄安心疗伤,等商月妃、史小翠二位师妹回来后再说。” 话说到这份上,凌百胜也不再坚持,相互之间,开始天南海北的聊天。 话说商月妃和史小翠二人赶往望龙镇求援,这一路,可谓是险象环生,二名主神境匪徒不依不饶的追杀,更是让二个小姑娘经历了一次次生死考验,待韩航、许帧赶到时,商月妃和史小翠堪堪击杀了五鼠联盟的那二名骨干,史小翠却也因此付出了重伤的代价,伤势不比凌百胜轻。 看到电射而至的韩航和许帧,心力交瘁的商月妃泪流满面,甚至把求救的任务也忘了。 “韩师兄、许师兄,小翠伤得很重。” 抱在商月妃手里的史小翠处于昏迷状态,身上伤口六七道,衣衫上血迹斑斑,韩航见之大惊失色,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瓷瓶,将一枚药香浓重的丹药纳入史小翠口中。 “商师妹,护史姑娘坐好。” “好好。” 商月妃颤巍巍的将史小翠护正,韩航也不避男女之嫌,手掌贴住史小翠后背,助史小翠消化药力。许帧同样大吃一惊。 “怎么伤成这样?” 跪蹲史小翠身旁、紧张得微微颤抖的商月妃听到许帧动问,才想起自己和史小翠二人的任务。 “我们遭遇到一股强大的劫匪,詹小姐和凌师兄正遭受二十余匪徒围攻,生死未卜,我和小翠是来求救的。” “什么样歹徒敢劫神皇家千金?” “为首的二个劫匪很强大,其中一人看上去阴狠狡诈,神君后期境界,另一人神君中期,廋廋长长的,如一根竹竿。似乎是为我们手中的地级神剑而来。” “神君后期、神君中期?这一带有这样强悍的劫匪吗?韩师兄,要不小弟先赶过去增援。” “许师弟且慢,为兄大概猜到是什么人了。” “究竟是什么人,敢劫杀越女宗少宗主?” “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二人应该是中西部一带臭名昭著的盗匪‘五鼠联盟’的老大钻地鼠卢索和老四枯木鼠乔森。” “他们不远万里,就为了抢劫地级神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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