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酒楼离肖家仅有二千多米距离,对修神者来说,近在迟迟。隆泉呼吸间就站在了肖家大院的门口,肖家大门缓缓打开,一道神识传音再次在隆泉脑海响起。 “小友,请进来吧,一直走,便是肖家大堂。” 隆泉看到了数百米处的一幢建筑,算不上恢弘、高大,但是,处处透着古朴之韵味,怪异的是,偌大的肖家大院之内,竟然看不到一个人影,但在大院深处,有数道强大的气息存在。 隆泉不禁心想,不就是见个面吗?怎么弄得神秘兮兮的。难道要搞一出修神界版的‘林冲误闯白虎堂’? 片刻间,稍有忐忑的隆泉来到肖氏家族的大堂前,大堂的门倒是和院门不一样,敞开着的,大堂内仅有一老者,虽没有吴亦雄年迈,但也不再年轻。看到肖炳坤的第一眼,给隆泉感觉是很随和的一个老人,隆泉心中暗道,还好不是‘白虎堂’啊。 “前辈,晚辈隆泉前来拜会。” “别站着,进来坐啊。” 隆泉也不客气,见唯一一张茶几上的茶杯冒着热气,便坐了下来,但是,隆泉并没有喝茶。 “晚辈谢过前辈刚才的善意提醒。” 从一个大宗门用人的角度来看,肖炳坤眼里的隆泉正处于一个尴尬的年龄段,作为弟子稍显大了些,若重用,阅历恐怕有所不足。 “小友是说这事啊,此小事耳,不足挂齿。” “虽是小事,谢是必须的。不知前辈召晚辈来贵家族,有何事吩咐?” “看来小友也是急性人啊,也罢,老夫就直话直说了。老夫记得北遥城离此挺远的,应该在中央神州府最北边的逍遥宗境内,天地会则是首次听闻,不知小友可否解惑一二?” “愿意效劳。正如前辈所说,北遥城确实是天一山脉周边诸城之一,天地会则刚刚成立不久,前辈从未听闻也情有可原。” “刚刚成立?以小友这般才情和修为境界,即便在逍遥宗内门也该拥有不错的地位,为何会选择刚刚成立的‘天地会’?” “怎么说呢?晚辈曾是逍遥宗弟子,也是周府的长老,其次才是天地会成员,为何用‘成员’这个名称?那是因为,天地会是一个松散型的团体,是我等年轻人无意间发起的。” “老夫不是很明白,严格来说,逍遥宗弟子、周府长老更能代表小友现时的身份,小友为何以天地会的身份示人?” “说来惭愧,晚辈在天地会成员中年龄处于前例,实力却几乎垫底,这次外出,只为历练。” 隆泉平静的表述,肖炳坤却震惊得不行,肖炳坤出身大家族,见多识广,又在龙隐宗外门长老位置上待了近十万年,育人识人是他的‘强项’,对隆泉的评价自然也相当的准确,这样的人在年轻的天地会成员中只能垫底? “老夫很好奇天地会成员中究竟是一些什么样的妖孽?当然,小友不方便的话,老夫也不强求。” “前辈应该听说过周英子此人?” “当然,逍遥宗近来最耀眼的新星,挚天界古往今来最年轻的新人王。” “周英子正是周府的掌舵人,也被我等推举为天地会首任会长,在目前的天地会中,曾经的新人王就有四人之多,与他们相比,晚辈还差很远。” “小友如此一说,老夫基本弄明白了。天地会其实是逍遥宗部分精英弟子所组成的小团体,并非实质性的一方势力。” “前辈所言甚是,天地会刚刚起步,目前的天地会成员中,七、八成出自逍遥宗。” “谢小友告知。小友之前说想见肖振南,目的就是与同龄强者切磋?” 肖振南是肖氏家族顶级天骄,也是肖氏家族年轻一辈中最有希望问鼎王者业位的弟子,说到肖振南,肖炳坤的脸上充满着自豪。 “是的,同强者切磋,是提升自身实力的途径之一。晚辈自认同肖振南兄存在差距,但不妨碍晚辈向肖振南兄、以及龙隐宗众天骄请教。 不瞒前辈,晚辈在望龙镇结识了贵家族的肖光明兄,为了不至于太冒昧,请光明兄手写了一封推荐信。” 隆泉将肖光明的书信取出,但是,肖炳坤却抬起手摇了摇。 “肖振南是龙隐宗精英弟子,身处龙隐宗核心地区,外人极难联系到他,肖光明的书信也未必有用。这样吧,联系肖振南一事,就交给老夫,老夫为龙隐宗服务无数年,老夫的话比肖光明的书信应该好使得多。” “如此,就有劳前辈了。” “无妨。小友的观点是对的,老夫也希望振南多接触外界天骄,龙隐宗尽管是一流势力,但这天地终究小了,局限于此,不利于自身的提高。 小友,刚才是同越女宗的傅宏霞长老在一起?” 肖炳坤的话题转移得太突然,隆泉有二三个呼吸时间的沉默。biqubao.com “是的,我夫人原是越女宗弟子,算起来是傅长老的师侄,想不到在遥远的巍山城巧遇了。” “比小友夫妇先到巍山城的似乎还有二位小女孩,她们也是天地会成员?” “抱歉,前辈,未经当事人同意,晚辈不能擅自透露她们的信息,但是,可以告知前辈的是,这二人是晚辈夫人在越女宗的同门,晚辈以前并不认识,算是初识。” 肖炳坤人老成精,隆泉短短的几句话,信息量已经足够,他哈哈一笑。 “应该的、应该的。小友没有做错,无须致歉。” “谢前辈体谅。” 肖炳坤递给隆泉一块刻着一座古朴殿宇图案的玉佩。 “联系肖振南需要一点时间,这几天,小友可以在巍山城内随意转转,这玉佩可以传信,也代表肖家的身份,带在身上方便一些。” “谢过前辈。” 隆泉知道这一次会晤已到了尾声,便提出告辞,肖炳坤也没有挽留。踏出肖氏家族的一瞬间,隆泉长吁一口气,心中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陈氏酒楼二层的八号包间内,杜倩倩见隆泉完好无损的回来,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她没有询问,但眼中有一丝湿润,隆泉见之,轻声安慰。 “没事没事,肖炳坤长老挺随和的,我们只是随便聊聊,他询问了我们的来历,并答应帮忙联络肖振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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