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隆泉、杜倩倩重回辰山城,而此刻顾斌的执事府大堂之上坐着一位看似柔弱的老者,此老者正是龙隐宗外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拥有神君境顶峰修为的二长老吴亦雄。吴亦雄默默注视着堂中站立的弟子顾斌,没有一丝的心绪波动。 “顾斌,你把为师召来,是为何事?” “师尊,弟子无能,在自己的地盘上被天地会的二个人欺负了。” “天地会?” “师尊,弟子也是第一次听说,不知这天地会属何方神圣,但这一对年轻夫妇的实力不俗,他们似乎用秘法蒙蔽了他人眼目,显示出的修为仅有主神初期,但弟子的感觉不会错,绝对有着神君境的实力。” “还有这种事?” “这真是弟子请师尊来辰山城的初衷。” 吴亦雄莫测高深地一笑。 “为师还不知你心中的小九九。说吧,让老夫来此究竟为何?” “师尊,弟子的财富被坑事小,可恨的是,那二个天地会的家伙竟然在辰山城众多修神者面前打‘弟子的脸’,此举居心叵测,必将有损我龙隐宗的形象啊。” “怎么,你想让为师替你挣回这丢了的脸面?” “弟子不敢。” 吴亦雄心中突然一动,他无意中感知到了隆泉、杜倩倩夫妇俩重新回到辰山城的信息。 “敢不敢稍后再说,为师想说的是,那二人应该去而复返了,你也别藏着掖着,可以把想法直接说出来了。” “师尊,天地会名不见经传,那二人却超乎想象的强大,弟子想从他们身上得知天地会的消息。” “若单纯为了这些,特意把老夫召来岂非多此一举,你大可以与他们结交,然后,慢慢的从他们口中套出来。” “师尊,因犬子一事,弟子与他们已经互有抵触情绪,再难真心相交。况且,他们口风很紧,弟子几番试探,仅得知那女子名叫‘杜倩倩’,那男性强者则一直推诿,不肯坦言姓名。” “杜倩倩?老夫对挚天界年轻一辈的情况不熟,但是,天地会若是一个强大的势力,老夫没有理由一无所知啊。 也罢。那二个小辈刚进城不久,你去把他们请来。” “遵命。” 吴亦雄长老已有提醒,顾斌不难找到隆泉和杜倩倩的位置,向隆泉夫妇所在之处赶去。顾斌是辰山城的执掌者,不怕惊世骇俗,在城市上低空高速飞掠。一名刚从酒楼出来的食客骂骂咧咧的。 “这人是谁啊,这么嚣张?” “你这家伙真没有眼色,在辰山城敢肆无忌惮低空飞行能有几个,再说了,你也不看此人来时的方向。” 食客尽管有些酒意,脑子还是蛮清晰的,一捏鼻子,没有再吱声。而隆泉夫妇也没有驳吴亦雄长老面子,很配合的到了顾斌的执事府。 注视着隆泉、杜倩倩缓缓走近,吴亦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贪婪,以吴亦雄的眼光不难看出隆泉、杜倩倩的资质尽管也不凡,但未必属于最顶级的那一批,然而,二人的修为境界已比肩龙隐宗内、集宗门宠爱于一身的那几位妖孽。为此,在吴亦雄看来,隆泉、杜倩倩不是背景惊世骇俗、就是有过一般人难以企及的机遇。 “二位小友真乃是年轻俊杰也。老夫龙隐宗外门吴亦雄,幸会幸会。” “天地会隆泉、杜倩倩见过吴长老。” 谈笑间,吴亦雄突然出手,一道漫天掌印罩向隆泉头顶,隆泉仓促间奋力一拳迎上向他压来的强大掌力,碰的一声,拳影、掌影同时崩碎,庞大神力肆虐,隆泉脚下的地面显现一片蜘蛛网般的裂痕,顾斌的执事府中几乎所有家具、饰物分崩离析,呈现一片狼藉的景象。 然而,吴亦雄依然没有停手,一掌接着一掌拍向隆泉,隆泉根本来不及做出其他的反应,只能全力反击,眼看隆泉双脚已陷入地下一尺有余,杜倩倩抽出神剑准备配合隆泉攻击吴亦雄,吴亦雄却无预兆地离开了摇摇欲坠的执事府大殿。 “吴长老,你这是何意?” “小友息怒。老夫一时好奇,并无恶意。可否移驾偏殿一聚。” 对于吴亦雄的突然‘袭击’,隆泉、杜倩倩夫妇相视苦笑,但并没有问责吴亦雄意思,杜倩倩帮隆泉排掉身上的灰尘,如没有发生什么一般,随吴亦雄、顾斌至偏殿坐定。吴亦雄见此,呵呵一笑。 “小友战力超群、性格沉稳、坚毅,只是老夫孤陋寡闻,不知天地会是何地的大势力?” “吴长老客气。天地会刚成立不久,说不上一个势力,只是我等年轻一辈觉得好玩而成立的松散型团体。” “哦,不知二位师承何门何派?” “晚辈师承逍遥宗。” “晚辈早年是越女宗弟子。” 吴亦雄是龙隐宗外门最老资格的长老之一,卡在神君顶峰近十万年,对神王境界的渴望,可想而知。听到隆泉、杜倩倩分别来自逍遥宗、越女宗,吴亦雄心里咯噔了一下。 “师出名门啊,怪不得二位小友如此了得。” “吴长老谬赞。” 顾斌更是吃惊不小,二人若真来自越女宗和逍遥宗,他的小心思可能将白费,以他对师尊吴亦雄的了解,吴亦雄也未必敢对越女宗、逍遥宗精英下手。 同时,吴亦雄也很疑惑,作为专门为龙隐宗发掘人才、培养强者的外门长老,岂能真对挚天界绝世天骄置若罔闻。可以说,地榜、新人榜,乃至各宗的顶级天才都有所了解,但他翻遍脑海中的记忆,也没有找到逍遥宗、越女宗有隆泉、杜倩倩这二位精英。 吴亦雄的心里波澜顿起,‘逍遥宗也就罢了,难道越女宗也隐藏了许多年轻高手?’,表面上,吴亦雄不动声色。 “二位小友,老夫将二位请来,是欲替劣徒顾斌化解与二位的误会。” “吴长老言重了。我夫妇同令徒顾执事之间并无多大的矛盾,早已化解。” “如此就好。顾斌,还不设宴款待二位俊杰?” “师尊,弟子这就安排。” 隆泉连忙推辞。 “顾执事别忙。吴长老的心意,我夫妇俩领了,我夫妇为了安家祖孙三人,已经耽搁了数天时间,现急于赶往巍山城。” “巍山城是肖家的地盘,敢问二位,何事如此急迫?” 隆泉不想在此被吴亦雄问来问去,便想到了狐假虎威这一招。 “不瞒吴长老,我夫妇约了振南兄。” “肖振南?鄙宗精英弟子中排进前三的肖振南?” “贵宗只有一位肖振南的话,应该是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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