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玉敏没有料到周英子的皮这么厚,宗门秘境修炼一个月的奖励,已经为无数弟子、长老眼红,她竟然还主动讨要好处。上官玉敏不经意的看了看依偎在殷巧巧怀里的殷月,笑道。 “奖励?有啊,为师允许你收弟子了。” “真的?” “师尊何时有过戏言?” “乖徒儿,快来拜见师祖。” 上官玉敏的气场太强,殷月有些胆怯,在周英子的催促下才拜倒在上官玉敏面前。 “殷月拜见师祖。” 上官玉敏刚才那一眼就看出殷月的不凡体质,也相信殷月必定能通过逍遥宗考核,因此,才默许了周英子私自收徒的事实。 “徒儿,殷月小丫头的功法是?” “地级春兰诀,是弟子在一处秘境中偶然得到的,同殷月的体质虽非绝配,还算契合。” 春兰诀并非逍遥宗内现有,也非挚天界功法,周英子不得不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周英子以散修之身自带逆天功法,本来就有诸多疑点,但是,上官玉敏身为上官长阳之女,眼界高,见识广,更非狭隘之人,即便是对自己弟子的隐私也很尊重,从来不会寻根问底,而且,周英子在北恒山脉闯入前人洞府,得到炼器宗师传承的事,上官玉敏也知道,所有这一切,上官玉敏都归结于周英子自己拥有逆天之气运,而不作它想。 “功法的来历,为师不想知道,但是,为师相信你的眼光,殷月这个年纪,便有了真神巅峰的境界,功法的契合度,肯定没有问题。” 殷月乖巧、伶俐,上官玉敏甚是喜爱,然功法有了,而殷月又实在太小,上官玉敏还真找不到合适的礼物,想了半天,取出一团东西用神力托着缓缓送到殷月手上。 “事出突然,师祖没有准备礼物,这件天蚕丝背心是师祖年轻时的防身神器,给你作见面礼吧。” 逍遥宗宗主上官长阳宝贝女儿的防身神器,注定是不凡的,它玄级上品,防御性能极佳,既可抵御寒冬酷暑,也可抵御神君境强者的攻击,而且,它无固定形态,无论是大人小孩,穿上都很贴身。 “殷月谢师祖赏赐。” 殷月刚刚退下,周英子的声音再起。 “韩航。” “弟子在。” “师祖当面,你身为徒孙,难道就熟视无睹吗?” 韩航愣住了,上官玉敏看到出列的韩航时,也愣住了,此人年纪和二弟子段无瑕相当,要比周英子年长许多,难不成也是周英子的弟子。 段无瑕与韩航是同乡,从一定程度上讲,确实也是同龄人,自周英子几个重创阴阳门之后,段无瑕和家里的通信也多了起来,为此,从家里的来信中多少听说了韩航的一些事。 “师尊,这位韩航原是阴阳门南部地区的散修,仅凭借一套刀技就在弟子家乡一带闯出了不小的名头,是师妹上一次南行时惜才,收为记名弟子。” “记名弟子?” “师尊,记名弟子也是弟子啊,您老可不能厚此薄彼。” 周英子并非真为韩航讨要好处,主要是为了给弟子韩航一个露脸的机会,韩航的年纪,想进入逍遥宗几乎没有可能,在上官玉敏面前露露脸,让关震长老、顾妙萍师姐等记得韩航这个人,便是一种收获。 上官玉敏可不管周英子心里的小九九,再度听到‘您老’二字,差点骂周英子个狗血淋头。biqubao.com 上官玉敏刚才哭穷,并非真的穷,只是知道周英子拥有炼器、炼丹双师的身份,富得流油,灵秀峰的奖励给与不给,意义不大。此刻,上官玉敏虽然有被周英子‘绑架’的嫌疑,但她没有一点责怪周英子的意思,更不会赖掉一个‘徒孙’的见面礼。 “韩航,听说你善使刀,本座正好有一柄玄级顶峰的神刀,你拿去用吧。” “弟子谢过师祖。” 韩航举止稳重,言辞不亢不卑,一介散修能在这个年龄段晋级到主神境,实属不易,如此天赋即便在逍遥宗内门,也不算是垫底的存在,上官玉敏不禁对韩航高看了一眼,但在心里,更多的是对周英子的赞赏。 上官玉敏已经很久没有离开天一山脉了,听说弟子回归,便有了走动走动的心思。东盈神州府太过遥远,且地域广阔,她对东盈人和事的了解,只浮于大势力、大人物,对小势力、‘小人物’,知之甚少,更不知周英子惑悠回来的吕崇文等究竟是何许人物。 “徒儿,从周府的环境,看得出你家族卧虎藏龙,你不为师尊介绍一下?” 提高周府诸长老的知名度,周英子自然是乐见其成、十分愿意的,话语中透出兴奋和愉悦。 “哪能啊,弟子正要为师尊介绍呢。 师尊,这位是毛永生神君,在遇到弟子之前,是阴阳门少门主程英杰的护道者。杜倩倩长老,本是越女宗精英弟子,在阴阳门的偷袭战中结识,并结下深厚友谊。 霍无双长老,东盈陈氏王国著名散修,正直、豪爽,很对弟子胃口。吕崇文长老,原陈氏王国首辅,有陈氏王国第一智者之称,应反对陈氏王室残害我弟子殷月被政敌针对,愤而辞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高位;殷尊,陈氏王国国舅,拥有陈国最庞大的商业网络,追随弟子的理由同吕崇文长老相似,应外甥女殷月一事而交恶陈氏王室,最终选择举家迁移。殷巧巧,我弟子殷月之生母,也是曾经的陈国王后,因对陈氏王国的所作所为失望而离开。 最后这位是李彬长老,在离安东城不远的青德城经营一家丹器阁,为了王者梦想,选择追随弟子。” “没了?” “还有一位,算起来是最早追随弟子的,此人姓严名春明,原是一个小势力严家堡的少堡主,他年幼时,父母被叔父毒害,失去原本的荣耀,严春明卧薪尝胆,凭借一份坚持,修练至神君境,是弟子和毛永生长老、杜倩倩长老、张坤师弟等助他夺回了严家堡的控制权。” 周英子的介绍很简洁,但这已经足够了,上官玉敏听完后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你这些年做了不少事,这是对你的磨练也是你的机遇,对此,为师很欣慰。正如关震长老所言,你今天的成就超过了当年的我,相信你的终点还很遥远。别忘了,新人榜之上,还有地榜、天榜,继续努力吧。” “谢谢师尊的肯定和鼓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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