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翼、张坤唯恐天下不乱,接过周英子的话题,直接挑拨庞仝和百会门、史氏家族的关系。 “庞仝前辈,这几个一看就是小人,领你的情才怪呢,他们不仅不会感激你,恐怕在心里还恨上了你,原因无它,仅仅因为你是李彬的师兄。” “就是。简森已经不再需要护道者了,这种大家族的公子哥,府上幕僚多了去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而你得罪了这几个小人,以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还不如随我们去中州。你们师兄弟俩都这把年纪了,也没有留下子嗣,在一起有个伴,多好。” 新人榜榜首之争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张坤依然不忘记挖简氏家族的墙脚。史氏兄弟尽管狼狈,但此刻却精神气实足。 “看到了吗?庞仝老儿果然是心怀叵测。” 庞仝脸色大变。 “张公子,你我无冤无仇,你想害死老夫吗?” 张坤不以为然,嬉皮笑脸的摇了摇头。 “庞仝前辈此言差矣。本公子可不是害你,而是在帮你。你那个家主简禀章眼光比这几个‘小人’看得远,知道孰轻孰重,但他毕竟是史氏家族的女婿,百会门门主陈潜同他关系也莫逆,而你只是简家的一个门客,你即使做得再好,也抵不上他们的一句谗言。” 张坤直言不讳,围观的数十万人中有九成都听在耳里,且绝大多数人都认可张坤的分析,频频点头。李彬颇为尴尬,苦笑道。 “师兄,是师弟拖累你了。” 庞仝长叹一声。 “早知如此,庞某理应避嫌,请家主委派他人才是。” “师兄,你来与不来,其实关系不大,你在简氏家族的日子终究将不平静。” “师弟,你也想为兄同你一起去中州?” “是,我不想师兄因为师弟之事而受到莫须有的责难和委屈,更想和师兄一起成就王者业位。” “成就王者,哪有这么容易?” 神王之境,是无数修神者的梦想,拥有神君后期修为境界的庞仝年纪已经不小,成王的愿望比一般人更加强烈,他之所以寄身于简氏家族,看中的真是神皇家族的资源优势和深厚的底蕴。即便身在简氏家族,庞仝也感觉晋级渺茫。 “师兄,成就王者之位确是不容易,但你不妨换一个环境试试。” 神王境强者地位崇尊,即使在一流势力中,至少也是长老一级的人物,有一些神王不屑于依附他人,往往选择自立门户,发展自己的势力。神君境在挚天界修神界也算得上是强者,组建一个小势力并非难事,甘愿成为别人家门客的不多,如简氏这样的一流家族,神君境的门客也不足二手之数,更何况庞仝这样的神君后期强者。 陈潜越听越不对劲,脸色顿时异常难看。 “庞仝,你可想清楚叛变简氏家族的后果。” “什么后果?你说来听听。你一个三流宗门的门主代表得了简氏家族?” 庞仝还没有反应过来,张坤却抢先发声了,他一点也不给陈潜面子,二个问号,等于在数十万东盈修神者面前,狠狠打了陈潜一个耳光。 “小辈,你当真以为是逍遥宗的弟子,本座就不敢杀你?” “你陈潜就是一个弱智,敢与不敢,本公子还真难猜测,也不想猜,但是,本公子知道你陈潜没有这个能力。” 接连被张坤打脸,陈潜暴跳如雷,抬起手中神剑欲将张坤击杀。周英子反应不可谓不快,抬手一剑,将陈潜的蓄势打断。 “陈潜,你一介神王,也算是前辈高人吧,真好意思对一个主神出手?若真如此,简禀章家主的脸也将被你丢尽。 陈潜,要不这样吧,等我三弟踏进神君境界,你们想怎么样都行,我周英子决不会阻拦。你现在要战,我周英子奉陪到底。” 肖光希担心‘战火’再起,连忙插在陈潜和周英子之间,对周英子一抱拳。 “周小姐,此事就按简家主的意思,我百会门认栽了。” 百会门左护法肖光希拉着陈潜离开,史家兄弟更是带着浓浓的恨意,灰溜溜的走了,围观者却留下了大约七成。这一战,周英子几个太惊艳,呈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强大实力,给东盈修神者们留下来不可磨灭的印象,无意中替逍遥宗做了一个免费的广告。 正当围观者们交头接耳之际,有数人从不同方位的人群中走出,或快或慢地向周英子一行走来,这几个人中,有中青年,也有已过知命之年者,修为有主神中、后期,也有神君初、中期的,一个个气宇非凡。 “他们干嘛,是心血来潮、头脑发热,想同逍遥宗弟子一较高下?” “不会吧,百会门门主陈潜神王、左护法肖光希前辈都拿不下,就他们这点修为境界上去的结果只有一个,自取其辱罢了。” “他们身上没有战意,应该不是挑战。” 最先来到周英子一行面前的年长者一抱拳。 “鄙人王平,曾是地九峰的弟子。” 在遥远的东盈见到同门,周英子几个很高兴。 “原来是同门前辈。灵秀峰周英子见过王前辈。” “灵绝峰张坤见过王平前辈。” “灵剑峰李子翼见过王平前辈。” “惭愧,王某虚长几岁、早几年入门而已。在地九峰修炼了三万年,因家族出现变故,才回东盈发展。” 紧接着一青年男子施礼道。 “地二十二峰隆泉见过三位精英弟子。” “隆泉?” “第二十二峰执事隆泉。隆某正好在安东城公干,错过了三位的新人榜挑战,听说你们同百会门、史氏家族有冲突,就赶来了。没想到三位强悍如此,隆某根本帮不上忙。” “隆师兄有心了,谢谢。” 又一位中年人上前施礼,此人红光满面,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富贵气,自身也有着神君初期的修为。 “原地十七峰弟子木子枫见过三位宗门精英。” “木师兄好。” 隆泉哈哈大笑。 “周小姐,木子枫师兄本姓李,祖辈被李姓家族高层诬陷,不得已退出李氏一族,迁居安东城,改姓木子。师兄是安东城木子家族当代家主,名下有数家酒楼和客栈,生意兴隆,收益颇丰,是个大财主哦。” “抱歉,木子师兄。” 木子枫哈哈一笑。 “无妨无妨,这样的误会,时常会碰到,周小姐不必在意。”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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