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感知到曹高到来之后,张坤和李子翼基本上保持静默,吕府的高层也因为周英子在完善吕家功法的原因,静静地坐在那里,连筷子也很少动一下。 皇宫侍卫们因为院子的主人是‘首辅’吕崇文的原因,不敢肆无忌惮的神识探测。但曹高不一样,作为陈国排名前五之内的强者,又是皇宫大内的执掌者,陈有庆的代言人,身后更是有着神王境的陈氏老祖撑腰,他有恃无恐、无所顾忌,神识笼罩整个吕府大院,铁飞鹰几个的对话,都落在了他的耳里,自然也捕捉到周英子姐弟的存在。 在曹高看来,周英子几个年少轻狂、愚蠢无知,居然会来到都城自投罗网,逍遥宗再强大,也是天高国君远,在这里,陈氏一族才是天,占据了绝对的天时、地利、人和,你周英子即便是‘强龙’,也不得不低头。 陈国兵马大元帅张义兴,却没有曹高的底气,听到皇宫侍卫的传话后,进了一趟宫,把怒气未消的陈有庆哐了出来。 “陛下,铁飞鹰王爷也在吕府做客,曹大人缉拿要犯受阻啊。” “怎么,他铁飞鹰想造反不成?” “那倒不是,吕府受皇恩庇护,不得动用兵马,若铁飞鹰不在,微臣同曹大人入吕府缉拿也不在话下,可是…” 陈有庆至今还认定殷月是王族的灾星,凡是与她有牵连,没有一件事是顺的,陈有庆颇有不耐。 “你别说了。寡人倒要看看她周英子的吸引力究竟有多大。” 张义兴有自己的卫队,陈有庆出行更少不了太监跟随、皇宫侍卫开道,前呼后拥、浩浩荡荡的,平静的都城夜晚,透着一份萧杀之气。 陈有庆一行到达时,曹高正大发雷霆。 “废物,本座让尔等去请个人,也会耽搁那么长时间。” “不是啊,大人。大帅说此事重大,必须面圣,属下也无能为力啊。” “还敢狡辩,莫非想找死嘛?” “曹高。” 陈有庆薄情寡义,根本不在意侍卫的死活,但是,他的到来,确确实实是救了那二名皇宫侍卫。 “微臣等拜见陛下。” “免了。走,随寡人进吕府。” “是,陛下。” 三队人马汇聚,其实更盛。随行太监不用陈有庆吩咐,小碎步跑到吕府门前,高声唱道。 “陛下驾到,吕氏一族出门接驾。” 此时此刻,周英子正好完成吕家功法的修改,吕崇文正欲赶往门口的接驾,周英子却叫住了他,并将修改好的功法递给他。 “吕老,别急着走,太监不是说要吕氏一族出门接驾吗?你先让小辈们去组织便是。” “谢谢小姐体谅。但老朽如今还占据吕氏一族族长的虚位,吕氏一族也终究是陈国的子民,礼不可废。” 吕崇文和铁飞鹰双双来到门外,躬身一礼。 “微臣(草民)拜见陛下。” “铁兄也在吕府凑热闹,好兴致啊。” 陈有庆言语间有嘲讽之意,铁飞鹰则比以为然。 “陛下是知道微臣同吕兄的关系的,来此宽慰宽慰吕兄而已。” “宽慰宽慰,如此说来吕大人在寡人这里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委屈。草民是自愿的,陛下别听铁王爷胡咧咧。”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但此刻太监的声音却十分刺耳。 “吕崇文,你吕家怎回事?磨磨蹭蹭的,有点接驾的样吗?” 张坤听着恼火,走出大门,一个打耳光打得随行太监晕头转向。 “你个死太监咋呼什么?吕府近千口人,一时半会儿能召集起来?你这死太监一声吆喝,把本公子的酒兴都叫没了,真是欠揍。” 曹高是认识张坤的,张义兴却不知张坤是何许人。 “大胆,敢在陛下面前伤人,你吕家想造反吗?” 张坤可是曾经的纨绔,一声冷笑。 “你老小子就是把陈国朝堂弄得四分五裂的狗屁大帅?你老小子乱扣帽子的用意,是不是想让陈国大族都推到陈家的对立面?” 张坤的话诛心啊,张义兴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小子血口喷人。” “闭嘴,你这狗眼也不看看本公子是不是吕家的人。你主子陈有庆都没有放一个屁,你一个臣子唧唧歪歪的,几个意思?” 张坤话锋锐利,曹高始料未及,他在陈有庆耳边轻声嘀咕几句,陈有庆强行压下了心中汹涌的怒意。 “逍遥宗的弟子都是这么不懂礼数的吗?” “谈礼数?你陈有庆深更半夜跑来影响本公子喝酒,是懂礼数之辈?” “寡人是陈国的君王,有何不可?” “不可以。从今天开始,你陈家不可以无辜扰民。” “放肆。” 张坤瞪了曹高一眼,只当他放屁。 “陈有庆,作为一国之君,你很失败,知道嘛。把能臣良将弃之如草芥,再你看看你左右,剩下的一个个都是奸诈小人,长此以往,你这三流势力,马上就要变成四流了还不自知,可悲可叹。” “陛下,让微臣去拿下这狂徒。” 陈有庆尚未来得及点头,周英子和李子翼走出大门。 “三弟,如果手痒,就去练练手,这大内总管的人品太差,作为陪练还是可以的。” 陈有庆或略了周英子的言辞内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周英子。 “你就是周英子。” “正是本人。陈有庆,你有话便说? 说实话,本人无意与你这个连亲闺女都要诛杀的‘禽兽’有交集。今天来吕府,仅仅是因为吕崇文家主受小徒之事牵连,丢了首辅之位,有些许愧疚罢了。” 语气中尽是鄙视与不屑,好像她周英子才是陈国的主宰。吕府周边的居民惊讶得眼珠掉了一地,狂,一个比一个狂,狂得没边了,那些少男少女们则是崇拜之情泛滥‘成灾’,哇塞,小哥哥、小姐姐太帅、太俊了。而吕家原本对周英子几个还有一丝怨恨的后辈弟子也生出浓浓的敬佩之情。 此时此刻,‘九五至尊’的陈有庆生出一丝悔意,今天的结果无论如何,陈氏王族的威望必将跌落低谷,面前的三个年轻人若安然无恙的离开,他陈有庆也必将颜面扫地。为此,他孤注一掷。 “动手吧。” 陈有庆一声令下,无论是王宫侍卫,还是张义兴的卫队,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一个个手持刀剑杀向周英子、张坤、李子翼三人。张坤对上曹高,李子翼与张义兴战在一起,周英子面对数十侍卫包围,傲立街心,随手一掌,就一侧攻击拍得支离破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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