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刊丹药店的斜对面,是周府分号的另一家店铺,掌柜是李七的神器店,坐镇神器店的韩航,手段更加狠辣、恐怖,三个人进去,活着出来的只有一人,活着的那个人二侧的腋下各夹着一名耷拉着脑袋的尸体,如丧家之犬,向着胡氏家族逃窜。 在那‘丧家之犬’的身后,悠哉悠哉地跟着的是龙笑天和韩航二人。经过铜刊的店铺时,韩航对着沈全哈哈一笑,指了指飞奔而去的胡氏家族弟子。 “沈全老弟,你也太仁慈了,你看看,对待敌人就应该毫不留情。” “韩兄啊,这地面弄脏了,总得有人擦拭干净吧。” “助纣为虐的家伙留着又有何用,留下那断了一只手的擦地,不就行了。” “兄弟是想让他们把破碎的柜台背回去,好让胡氏家族赔偿啊。” “索要赔偿何须物证,有人证在就行了。” “行吧,听韩兄的。” 沈全出手如闪电,双手同时抓出,一手掐断一个天神的脖子,将两具尸体拎在手上,回头对铜刊吩咐道。 “铜掌柜,胡蹈就交给你了,若擦不干净,直接杀了。” 韩航、沈全的强势和霸道,让原本就惊呆了的顾客和围观者们,面面相觑,思维断路。好奇心人皆有之,回过神来的围观者们远远吊在龙笑天几个的身后,向胡氏家族涌去。 而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年轻的公子哥,悄然从铜刊的小店内室走出,他的脚步看似缓慢,却在片刻之后混迹于散修们的人流里。 “你们说胡氏家族最近是不是疯了,到处惹是生非不说,最近竟然把矛头指向常宽主神的产业,常家可是北遥城周府的附属,是有逍遥宗背景的。” “那三个年轻人应该是北遥城周府派来的吧,强强碰撞,有好戏看了啊。” “胡家主闭关,胡凡少家主终究还是嫩了点,做事不知轻重。如果说我,宁愿去惹苗府也不会招惹常家。” “据说胡家有强援,否则给胡凡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招惹常宽主神。” “知不知道胡家这强援是何方神圣?” “不知道,只听说在不久前,胡家来了几个外地人,个个皆是主神境强者,甚至还有可能有主神之上的大高手存在,要不然,胡氏家族不会一反常态、如此嚣张。” “胡家主闭关数百年,有没有可能是胡家主成功晋级到了神君境?” “应该不会,如果胡家主真的成功晋级,那便是宛平城第一人,胡家自然是水涨船高,胡家弟子根本不需要做这些欺负弱小的不齿之事。” “兄台所言极是。” 散修们经过苗府门口,胡氏家族近在迟尺,龙笑天、韩航跟在‘丧家之犬’身后也顺利走进了胡家大院,沈全将二具尸体随意丢在地上。 “少家主,不好了不好了。” “混账东西,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胡凡的出场颇有气势,然而,当胡凡看到龙笑天、沈全、韩航三人,以及横躺前院中的四具尸体时,胡凡不淡定了。 “龙公子、沈全公子怎么是你们,你们又为何杀戮我胡家弟子?” “胡凡、胡家少主,你很不错嘛,短短几百年不见,都天神后期了。” “沈全公子,你在嘲笑胡某吗?” “哪里哪里,沈某听说你胡氏家族得贵人相助,如今是威风八面,大有一统宛平城之势,是真的吗?” “谁在诽谤我胡氏家族?” “这用得着诽谤吗。这些天,你胡家人天天到周府分号捣乱,连柜台都砸了,极大地妨碍了正常的经营,损失惨重。说吧,你胡氏家族准备怎么赔偿?” “我胡家的人都被你们杀了,想赔偿,做梦。” “做梦是吧,行,你胡氏家族喜欢砸人家的产物,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沈全说完后再不噜苏,和韩航二人双双抢出,对着胡氏家族房舍放大招,一时间,一间间房舍相继坍塌,胡家前院顿成一片废墟,尘土飞扬。 胡凡大急,他父亲胡庸、姐胡菲皆在后院闭关,‘战火’若波及到他们而造成走火入魔的惨剧,他胡凡便是胡氏家族的千古罪人。 “你们欺人太甚。请前辈出手。” “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真是废物。” 尽管还没有见到人,但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龙笑天的眉头顿时邹起。 “龙明利怎么在这里? 三弟,这个人叫龙明利,就由你来对付吧,是伤是残都行,就是不要杀了。” “咋了?” “那几个是我龙氏家族族人,也是龙氏家族的叛徒,细节稍后再告诉你。” “还有这么凑巧的事。好,看我的。” 龙明利正准备对沈全出手时,张坤却主动挡在他的面前。 “龙明利,你的对手是本公子。”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张坤大笑,笑声中带着浓浓的嘲讽。 “龙氏家族的叛徒、龙明利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啊,本公子当然知道了。” 当龙明利看到张坤身旁的韩航时,他有了一种原来如此的明悟,但是,在他的神识搜寻之下,没有找到龙笑天的影子。 龙明利逃出龙城之后,转转十几年才在宛平城附近落足,宛平城处于逍遥宗地界,龙明利不敢贸然出手,才想借用胡氏家族之手,以期在宛平城占得一席之地。龙明利心生侥幸,准备先宰杀眼前这二个小辈再说,大不了另选个地方安置家人,为此,杀意不加掩饰。 “小兔崽子,你要找死,老子成全你。” 随龙明利来宛平城是他的二个儿子和一个女婿,一人是中期主神,二人初期,是龙明利一脉的最强战力,龙明利率先动手,他的儿子、女婿自然不敢怠慢,杀向沈全和韩航。 苗府离胡家大院仅有数百米的距离,坐在苗府后院树影下,品着茶的关震和苗春岚看似悠闲,却是全程关注着胡家大院的动向。 “春岚,笑天不出手的话,张坤三人没有优势可言啊。” “夫君,你我安心喝茶便是,龙师弟还有常宽主神这一张牌未用,应付这小场面足够了。” 苗春岚的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苗府北侧掠过,直奔胡家大院。 “胡家挑衅的是宛平城修神界,对我周府分号也极尽骚扰之事,讨回公道,乃人心所向,我常宽岂能缺席。” 天神后期和主神后期,有着天壤之别,常宽在闪电般的高速奔行过程中随手一掌,将惊慌失措的胡凡拍得鲜血狂喷,如一只断线了的风筝,抛飞数十米,狠狠地砸落在废墟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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