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山脉之外、离北遥城约三千公里的某个人迹罕至的无名灵山上,先后飞来了几波不速之客。其中有灵云峰的弟子,也有灵绝峰的弟子、逍遥宗外门的长老和弟子,更有周英子、龙笑天、李子翼以及毛永生、杜倩倩二位周府的神君境强者。沈全飞身来到周英子一行所在的灵山,李子翼率先道贺。 “沈全兄,恭喜你晋级主神境。” “同喜同喜。百多年闭关总算是有了结果,但我和你们姐弟几个的差距是越来越大了?” 李子翼哈哈一笑。 “沈全兄,你我都是主神初期,谈什么差距。” “主神和主神能一样吗?我刚刚晋级,她(他)们三个已经是荣登新人榜的强者了,这份殊荣,谁人不羡慕?” 李子翼指了指对面山巅闭目静立的张坤。 “切,虚名而已。人怕出名猪怕壮,你看看你表弟,刚出关就被盯上了,你还羡慕他吗?西门宇这丧心病狂的家伙为了挑战三哥,宁愿脱离逍遥宗。” “西门宇这混蛋小肚鸡肠的,对当年那件事还念念不忘啊,不过,这家伙咋还不见踪影呢,这里不是他选定的地吗?” “人家现在代表的是西门家族,总要摆摆谱的。” “他们来了。” “他们?谁啊。” “正西方向急速赶来的二人,都是巅峰主神,其中一人应该是西门宇。” 即便周英子已提醒,毛永生、杜倩倩二人的神识中依然没有感知到西门宇的位置,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小姐的感知力太强了,老朽不佩服不行啊。” 数息之后,毛永生等人的视野里才出现二个黑点,并逐级放大。一人是西门宇无疑,而另一人身如一柄利剑,长相同西门宇有几分相似,年龄也是相差无几。他们在张坤对面的一座灵山的山顶落下,扫视围观的数十修神者。 “哥,你在逍遥宗这么多年,似乎没有什么号召力嘛,挑战新人榜,竟然仅吸引了这么几个人。” 说话之人是西门宇的亲弟弟西门宙,他今天来的目的很明确,一是为哥哥西门宇助阵,二是羞辱周英子姐弟。 “西门宙,哥在逍遥宗内门也算是精英,却远不如你妖孽。” “哥要挑战的就是这个从阴阳门少主程英杰手中夺得新人榜排名的小屁孩?” “逍遥宗弟子踩着程英杰那废物上榜的可不止那小子一个,共有三人,他们全在这里了。” “哥,你放心去挑战,其他人若有异议,我来帮你敲打敲打。” 西门宙语气中带着不屑,似乎逍遥宗内外门弟子都是蝼蚁。 “他是西门宙,新人榜排名第五百四十一的绝世妖孽,也是西门家族年青一代的领军人物,战力还在夏无忌师兄之上。” 周英子听到逍遥宗老弟子们的议论,心中有了新的想法。 “三弟,西门家族是隐世家族,挺神秘的,看看能不能逼他动用西门家族的绝技。如若不能,也没有关系,稍后我会挑战这位新人榜五百四十一位的强者。” “姐,你要挑战西门宙?” “不可以吗?难道碰到一个排名在六百以内的强者,姐总得试试啊。” 前几句,周英子是用一对一的传音,但张坤却用明语问,周英子也只能用明语回答。 “小丫头,你要挑战哥?” 西门宙被周英子的话逗乐了,而周英子见西门宙轻佻的样子,不多说一句,正式发起挑战。 “新人榜第八百七十二名周英子挑战第五百四十二名的西门宙。” 逍遥宗内外门弟子大都惊呆了,资深的内门弟子们也是一脸的懵逼。 “周师妹冲动了,新人榜排名跨度整整三百三十位,综合实力相差岂止一倍啊,她这么年轻,要更高的新人榜排名,可以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的嘛。” “是啊,新人榜的含金量还是很高的,每一个排位上的新人榜强者,其实力基本上都是实打实的。说句不好听的,挑战每时每刻都有可能发生,但挑战成功的又有几个。周师妹、龙师弟和张坤师弟是三批黑马,实力没得说。不过,周师妹今天似乎有点飘了,或许是她的成长之路太顺了吧。” 与逍遥宗弟子们的看法不同,毛永生、杜倩倩对周英子颇为了解,能面对神君中期强者而不败的周英子,拥有新人榜更高排名的实力,他们知道周英子并非是心血来潮,而是有着强大自信心的。 杜倩倩曾经也是一流势力的精英,对新人榜上强者的实力颇为了解,越女宗精英无数,但是,能跻身新人榜的也仅有少宗主詹明芳一人,而且,排名也在九百之外,仅比阴阳门少主程英杰高出三十几位,想到这里,她对周英子几乎生出了崇拜之心。 周英子感觉到了杜倩倩的心绪波动,她转过头来对杜倩倩微微一笑。张坤则是根本就不理会围观者对周英子的议论,右手执持神剑,伸出左手勾了勾手指。 “西门宇,挑战是你的权利,本公子不在意你的无理冒犯。我逍遥宗立足点高,有容忍弟子叛逆的肚量,但是,对你这养不熟的白眼狼,本公子身为逍遥宗弟子,总觉得有必要给你留下一点教训。” “你一个入门不到五百年的弟子能代表逍遥宗吗?你张坤乳臭未干,也敢大言不惭。” 西门宇此生从未被人如此鄙视过,他怒极出手,强悍无匹的剑气自张坤头顶劈下,张坤有着充足的准备,神剑点出,一道光芒四射的剑气喷薄而出,同西门宇的剑气在半空中相撞,二道剑气同时崩碎,向四周肆虐,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二个强人一来二往的,剑气纵横,空间一次次的被撕裂,短短瞬间就交换了十几个回合。 “妖孽就是妖孽,实力不是一般的强啊。” “废话,他们中的一个曾经在内门排名二十左右的精英,一个是最近踏足新人榜的猛人,能不强吗?” 张坤在周英子的授意下,一直在逼西门宇使用全力,西门宇强,他也强,始终处于旗鼓相当的态势,即便如此,张坤和西门宇的大战,依然可用惊天动地泣鬼神来形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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