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程英杰心中正忐忑不安,龙笑天的晋级对他的刺激不小,周英子挑战赵安,正好给了他更多的准备时间。 “赵安兄请便。” 最近一年里,周英子几个虽不说如日中天,但也可以说‘凶名远播’。赵安身为新人榜强者,他有着自己的骄傲,也很自负,即便对周英子的实力也有所忌惮,也显得随意。 “周姑娘,请。” 周英子微微一笑。 “赵安阁下,你还是拿出全部实力来吧,否则会输得很难看。” “如你所愿。” 赵安自负,但不蠢,他可不想如程英杰一样,‘阴沟里翻船’,瞬间在手上多了一对青铜双锏,赵安的气质也有所改变,给人一种‘双锏在手,天下有我’的豪气,颇有强者的风范。 赵安不是中央神州府人士,而是南岳神州府北部的天之骄子,他的家乡,离阴阳门不算太远,和同为新人榜强者的程英杰相熟多年。赵安手上的那一对玄级上阶的青铜双锏正是他的成名神器,在南岳神州府北部和中央神州府南部这一带很有名气。 双锏,在修神界很少有人用,赵安的双锏,长约二尺六寸,锏身为正四方棱型,锏把和锏身连接处有护手,锏身呈方锥形,攻击之法颇多,有刺、击、枭、点、拦、格、劈、架、截、吹、扫、撩、盖、滚、压等多种多样,几乎都是近身攻击之技。 周英子没有轻视赵安,她挑选了一柄玄级上阶的神剑,同对方战在一起,二人所体现出来的战力皆在神君中期,可谓是旗鼓相当,将遇良才。 李子翼颇感诧异。 “还真看不出来,这小子看似文绉绉的,竟然是力量型的。” “是啊,英子姐强强对撼,会吃亏。” “二哥放心好了,我们能想到,英子姐身临其境,更不可能想不到,姐应该是在试探对方的实力吧。” 正如张坤说的,即便是二世为人的周英子,见多识广,也极少遇到用双锏的对手,可以说她对双锏的战法很陌生。 剑,素称‘百刃之君’,是修神界最常用的神器,技法以轻快、敏捷、洒脱、飘逸为主。周英子以己之短击他人之长,硬撼了几招,感受到赵安的强大力量之后,便采用游斗之策,像一个好学的学生,观察双锏的各种技法。 赵安见此,哈哈大笑。 “逍遥宗高足也不过如此。” 周英子风轻云淡,报以微微一笑。 “赵安阁下,你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逍遥宗门下弟子如何,世人自有公论,你如此一说,是在彰显阁下的不凡?” “周姑娘,帽子可不能乱扣啊。” “难道是我周英子理解错了吗?我周英子入门才二百多年,还代表不了逍遥宗‘高足’,你大可以是我周英子不过如此。” “强词夺理。” “那就无需多言,我三弟还等着挑战程英杰呢。” 周英子身法展开,逍遥九式、凤舞九天二套剑技穿插使用,实力低下者,根本看不清周英子的身影,赵安也是双锏翻飞,将自己护在‘茧’中,只听到神器的碰撞和灵气的爆裂声。 俗话说,久守必失,赵安的灵力储备没有问题,问题在于神魂的疲劳,赵安的神识强度远不如周英子,防御的漏洞逐渐显现。周英子左手瞬间多出一柄黄级的神剑,并如流星般脱手飞向赵安的防御薄弱点,赵安下意识的双锏封堵,使得空门尽显。 赵安败了,败得很憋屈,左肩膀被周英子一剑洞穿,赵安虽然还能一战,但双锏配合的漏洞无疑将更大,已经失去了再战的意义,为此,主动跳出战圈。 “周姑娘技艺超群,赵某认输。” 本指望赵安能坚持半天,想不到不足半个时辰就落败了,陪江城偏僻,阴阳门本部赶来的强者还至少需要三个时辰,程英杰等傻眼了。 周英子强势取代了赵安新人榜第八百七十二的排位,五大神州府广场上的榜单即刻更新,各大势力也第一时间获此消息,不足二千岁跻身新人榜九百以内,远远超出了历史记录,轰动是显而易见的。 仅过了半个时辰,新人榜又有变动,上榜的依然是逍遥宗弟子,灵绝峰弟子张坤取代了阴阳门少门主程英杰的现有排名,荣登新人榜。 程英杰看着眼前二个都是踩着他程英杰的肩膀上位的年轻小子,狂吐一口鲜血,昏死过去。倪天成大惊失色,顾不得对周英子姐弟出手,怒瞪一眼,第一时间将程英杰抢在手里,将一枚丹药纳入程英杰口中。 “老东西,你别吹胡子瞪眼的,我等超额完成了此行的任务,就不留下来陪诸位了,再见。” 龙笑天的谨慎是对的,周英子几个觉得目的达到,没有必要继续置身险境,为此,同时向中央神州府中部飞去。现场留下呆立的赵安,怒火万丈的倪天成,以及交头接耳的数十万陪江城修神者。 呆立的赵安的想法无人知晓,良久,他对倪天成一抱拳。 “倪前辈,晚辈也要告辞了。” “赵安少侠,祸及到少侠,老夫代少门主致歉。” “前辈言重了。是晚辈学艺不精,怪不得他人。” 周英子姐弟走了,赵安也离开了,倪天成也带着昏迷的程英杰回到城主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程英杰再次丢脸丢人,短短一年,造就了逍遥宗二位弟子荣登新人榜,而他这个护道者也是连续栽在周英子姐弟手上,长老团的责罚恐怕是难免了。 找到严春明等人的下榻处,毛永生首先问。 “小姐,事情还顺利?” 周英子满脸笑意。 “出奇的顺利。” “如此说来,张公子也登上了新人榜?” “毛老,不仅晚辈将程英杰又挤下了一位,我姐更是摘取了新人榜第八百七十二位的位置。” “八百七十二位?” “赵安,毛老应该认识。” “赵安?赵安的实力和越女宗宗主之女詹明芳在伯仲之间,在中央神州府南部、南岳神州府北部一带,享有很高的声誉,足可排在年轻一代前十的存在。小姐能战胜此人,实属不易。老朽毛永生恭喜小姐,小姐真乃天纵奇才。” “毛兄,你不用这样吧。” “要的要的,今天我对天承诺,从此以后,我毛永生将终身追随周英子小姐,效忠周府。” “真是服你了。既然毛兄都表态了,我严春明再次承诺,不管严家堡将来如何,都是周府的一份子,我严春明也始终是周英子小姐的追随者,此生无悔。” 修神者通常不会发下如此之重的誓言,一旦发下,便再也不会更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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