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英子没有在乎那一炉焦糊的丹药,和得知段无瑕家人的信息相比,一炉丹药确实不是事,她将神识渗透到龙笑天送来的玉石当中,细细地阅读阴阳蝴蝶诀第四层。 直到傍晚时分,段宇重新回到了天星楼,待到夜幕降临,才领着周英子姐弟四人前往段氏家族,此刻的段宇像换了个人似的,看不出一丝纨绔的味道。 “英子姐提醒得对,家父也觉得在这小事上和阴阳门产生隔阂,尤其是同程英杰结怨,没有必要,因此,家父只准备了一桌家宴,只有最至亲的几个陪同。” “理应如此,英子姐也没有让我将此事告知几位追随者。” 段氏家族一门二尊神王,在阴阳门内的地位可想而知,段氏在界西城的居住地之大,堪比一座小城。进入段家后,足足走了十多分钟才抵达宴会之地,那是建在大花园中的一幢独立小院,环境清雅。 小院门口的红灯笼下站着二个中年强者,稍年长的神君中期,年轻一点的神君初期,看到周英子一行走来,当即迎了上来。 “三叔、大哥。” 年长一点的率先抱拳施礼,然后伸手一领。 “段宇,贵客到了,请到里面再聊。四位贵客请。” “二位请。” 周英子不识礼数,让二位先请。段宇传音道。 “英子姐,那是我三叔段玉垚,大哥段无畏。” “你哥、你姐是‘无’字一辈,为何你单名一个‘宇’?” 段宇自嘲一笑。 “谁知道,或许老爹认为我不是修神的料,菜呗。” “你不是‘菜’,是赖。” 一进小院,周英子就感觉到了小院的异样,院内灯火辉煌,而在外面看到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院落,她猜测这整个小院是设置有隔绝阵法的,阻断了光的外泄,也隔绝音的外传,也足见段氏家族的慎重。 走过一条不长的回廊,一个大厅呈现在众人面前,其中只有三人,二男一女,主位上那一位修为精湛,在周英子感知中,觉得此人同师尊上官玉敏不相上下,是今天的东主段玉鑫神王无疑。段玉鑫身旁的中年妇女,同段无瑕、段宇有几分相像,主神后期的修为境界,身份也不难猜测。另一位后期神君,看上去比段玉鑫神王还年长,脸上却满是冷色。 “逍遥宗弟子周英子、龙笑天、张坤、李子翼拜见神王大人、神王夫人,诸位前辈。” “四位小友快快请坐。老夫段玉鑫,这是我夫人周岚,欢迎四位小友光临界西城。” “老夫段玉磊。” “鄙人段玉垚,是段宇的三叔。” “我是无暇和段宇的大哥,段无畏。不过,我之天赋比我妹妹差远了。” “段大哥客气。” 段玉鑫哈哈一笑。 “四位小友伤了丘震鸠、二度洗劫陪江城,龙笑天少侠更是抢了我阴阳门少门主程英杰的新人榜排位,老夫作为阴阳门长老,不能大张旗鼓的款待四位,怠慢了。” 在段玉鑫面前,周英子觉得没有必要解释陪江城冲突的前因后果,因此,选择转移话题。m.biqubao.com “晚辈入门晚,不知无暇师姐的父母是神王大人和夫人,没有及时前来拜见,深感愧疚。” “小友此言差矣,所谓不知者不罪嘛。宇儿平日里游手好闲,到处惹是生非,这一次倒是立了一功。” “老爹,宇儿哪有如此不堪啊。” 神王夫人周岚笑骂。 “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四位少侠,龙少侠比你年轻吧,如今已经跻身新人榜了。” “老妈,这能比吗?他们一个个比二姐还变态、妖孽。” 段无畏顺手在段宇的头顶敲了一个‘麻栗子’。 “你小子反了天了,有你这样说你二姐的吗?” “我的妈呀,痛死我了。” 正当大家其乐融融的时候,段玉磊却让气氛急剧降温,他冷笑一声。 “大哥,你让我出关,就为了招待这几个小屁孩啊。” “二弟,休得胡言。” “大哥,我就不明白了,即便这四个小屁孩是无瑕的师妹、师弟,至于你这般劳师动众吗?” 一口一个‘小屁孩’,泥人也有三分火候,何况是我们的张坤‘少爷’。 “这位大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神王大人请你出关,是因为你段家一份子。你活了一大把年纪了,身为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皆损的道理应该懂吧? 是,我们是年轻,年轻怎么了,我们的天赋比你高啊,你有资格看不起哥几个吗?” 张坤语出惊人,段玉磊的脸色立马变成了猪肝色,蹭的一下站起来。 “你小子敢教训老夫?找死。” “二弟,别冲动。” 段玉鑫都说话了,周英子也不得不站出来。 “三弟,我们终究是客人,不得无礼。” “姐,客人怎么了,客人就应该被一口一个‘小屁孩’的数落?这样的待客之道,我张坤无福消受。” 李子翼也不知是安抚还是捣乱。 “三哥消消气,请我们来作客的是神王大人,你又何必因为一个陪客的无理,动气伤身呢?” 李子翼的话也够损的,段玉磊气得吹胡子瞪眼,到了爆发的边缘。龙笑天拍了拍李子翼的肩膀。 “四弟,少说几句会死啊。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段玉磊神君毕竟是无瑕师姐的二叔,你们这样,让英子姐回去如何向无瑕师姐交代啊。” 段玉鑫是何等的老辣,他洞若观火,知道逍遥宗的那几个天才弟子对二弟皆产生了反感情绪,安抚道。 “四位小友,我二弟闭关多年,一心想突破神王境界的那道屏障,老夫没有料到,叫他出关,会令他产生如此大的情绪波动,抱歉啊。” “神王大人,万万不可。您老这样,岂不要折杀晚辈?” 神王夫人周岚,或许是爱屋及乌,又或许是同为‘周’姓,对周英子很有好感,也很佩服一个女孩子,能让三个绝世妖孽奉为大姐,她及时的转换了话题。 “英子小姐,我家无瑕可好?” “二师姐好得很,晋级神君之后一直在天一山脉修炼,说不定哪一天跻身地榜,也未可知。” “英子小姐说笑了,无瑕能踏足新人榜,已是我夫妇意外之喜,跻身地榜,哪有这么容易。” 说到女儿段无瑕,段玉鑫脸上也是笑容满满。 “四位小友能无意中来到界西城,说明我段家和逍遥宗有缘。来,老夫敬四位小友。” “神王大人请。” 段玉鑫的酒杯刚送到嘴边,不和谐的声音再度响起。 “大哥,当初无瑕侄女加入逍遥宗,我阴阳门高层便颇有微词,无瑕体现出超强的天赋,门主大人更是对老祖有责怪之意,今天你说出‘段家和逍遥宗有缘’一词,就不拍门主大人怪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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