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坤哈哈大笑,笑得是前躬后仰,差一点就泪花花了,极度的夸张,引来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一家酒楼的二楼窗口站着四名食客正看着风景,他们的修为不高不低,天神境界,穿着也还算得体,张坤的‘不当’言行,他们看得真真切切,其中一中期天神对张坤便有了不屑之词。 “林子大了什么鸟多有,我看这个人恐怕就病的不轻,大庭广众之下笑得这么没正形,不是纨绔就是个‘二世祖’。” “韩兄,你真逗,纨绔和‘二世祖’有区别吗?不过,韩兄,你可得谨言慎行啊,你知不知道走在他旁边的那位公子是哪一个?” “谁啊?” “长老府,段宇公子。” “我的妈呀,吓死宝宝了。” “去你的,这么大人了,还宝宝呢,骚宝还差不多。” 韩航,一万岁左右的样子,天神中期,乃界西城周边一介散修,他臂力异于常人,喜用刀,一套刀技品级不高,却施得出神入化,同境界难有敌手,在界西城一带小有名气。 或许是出身低微、早年生活艰难,在修神之路上受到的‘不公’太多,韩航对‘上层建筑’一直是颇有微词,他孤身一人,没有加入任何势力,但韩航这个人也是个乐天派,有那么一点搞笑的天赋。 龙笑天、张坤、李子翼三兄弟的神识强大,韩航几人所在的酒楼,离他们不足百米,一言一行尽收眼底,李子翼的第一感觉,觉得这个‘骚包’可结交。 “段宇兄,上去坐坐,如何?” “李四兄弟,你有没有搞错,刚从天星楼出来,就进这小酒馆?” “段宇兄,别看不起寻常小店哦,那感觉是不一样的,不信试试?” “行吧。” 段宇一个眼神,护卫就要进店安排,但被李子翼伸手拦住。 “别呀,啥都是现存的,都没意思,看看再说。” 严春明尽管觉得李子翼的举动有点反常,但是,自他下决心追随周英子以来,早已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更是觉得这‘四个小祖宗’所作所为,不可用常理度之,他要做的,只是尽力维护好他们的周全即可,没有必要操这份心。 一行八人,‘浩浩荡荡’,酒店老板、伙计屁颠屁颠的迎上来。 “欢迎诸位公子光临小店。 楼上还有一间包间,诸位楼上请,小店一定为诸位提供优质的服务。” 小店老板是一位中年修神者,店铺虽小,楼下的厅堂只放置了五张小桌,楼上二个临街的包间,但在热闹地段开店日久,那老板也绝非一般人,再说,段宇一贯高调,又是天星楼的常客,来来往往的,开酒店的他不可能不认识段宇,然而,这个圆滑的老板还真摆出一副不认识的样子,如同对其他食客一样,恭敬、不失礼数,既不显媚态,也没有诚惶诚恐。 张坤与李子翼说不上心有灵犀,但很配合李子翼的,他手一挥,抛给老板十几枚神晶。 “好酒好菜,尽管上。兄弟们,走着。” “兄弟,早就说好兄弟们在界西城的开销都算本公子的,你这样,也忒不给兄弟面子了。” “切,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几枚神晶而已,你我在意这点小钱吗?” 酒店老板吃了一大惊,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帮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能令段氏家族的这位‘小祖宗’如此对待,且以兄弟相称。他吩咐伙计立刻准备最好的酒菜,自己引领着来到包间。 令老板没有想到的是,二个年轻人拉在最后,非但没有进包间,反而敲响了隔壁的房门。敲门声,令包间里的四位大惊失色。 “坏了坏了,该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韩兄,你这大嘴巴正是没得说。” “我去开门。” 韩航觉得对不起朋友,心道,自己惹的祸,只能由自己担着了。然而,房门打开,看到的是,门口站着二个脸上带着莫测高深的笑意的年轻人。 “公子走错门了吧?” “没有啊,我兄弟俩就是来同诸位聊聊的,不知可否?” 这二人正是龙笑天和李子翼,他们相视一笑,然后,四目盯着韩航,感觉龙笑天、李子翼不是来兴师问罪的,韩航刚刚悬起的心算是落了下来,他伸手一领。 “二位请进。” 坐定之后,李子翼微微一笑。 “幸会。在下李四,这是我二哥苗永兴。不知诸位如何称呼?” “鄙人韩航,这是我朋友苏方、谭进、何史论。” “四位是界西城人士?” “苏方、谭进家住城内,韩某和何兄不是。” “不知四位属哪个势力?” “我等都是散修。” “有没有兴趣到别处去发展?” 对方明明只是二个天神初期的小年轻,韩航不知为何会如不设防的一般,有问必答,但这个问题,韩航无法代劳。 “韩某是无所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哪里都可去得,不过苏兄他们拖家带口的,应该不会愿意背井离乡。” 苏方三人的表情基本上同韩航之言吻合,龙笑天和李子翼交换了一个眼神。 “二哥,我和韩航单独聊聊。” “行,好好聊,千万不要勉强。” “我知道。” 紧接着,李子翼和韩航站到窗前,用传音交流起来。 “韩航,你或许有疑惑,但我接下来的话,还请你千万不要有太大情绪波动,也不得告知第三人。”m.biqubao.com “李公子放心,韩某一定做到。” “好,不知你可知道逍遥宗?” “同神州府同一层次的超级势力,韩某自然知道。李公子是说,你们是逍遥宗弟子?” “不错,非但是逍遥宗弟子,而且还是精英弟子,当然,我们的实际修为也远不止你看到的。” “怎么,李公子邀韩某去逍遥宗?” “这不现实,逍遥宗招收弟子的标准极其严苛,你也早过了年龄红线。” “既然如此,是欲让韩某追随公子了?” “大致差不多,但追随的不是我李子翼,而是我英子姐。” “李子翼?李四是你化名?” “是的,你看我二哥,他也不叫苗永兴,他真名是龙笑天。” “不久前击败阴阳门少门主程英杰的那个龙笑天?” “是他。不满你说,你刚才吐槽的那位叫张坤,是李某的三哥,他要战胜程英杰,也不是难事。” 韩航是真正的震惊到了,他没有想到今天能有幸结识逍遥宗精英弟子,并且还是一个个轻易就能踏足新人榜的绝世天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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