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库重地,闲杂人等不准靠近,况且,殿中没有打斗声传出,阴阳门的弟子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宝库已被劫。在张坤扫荡城主府宝库的时间段里,无法动用修为的毛永生气得吹胡子瞪眼,而重新回到殿中的张坤脸上则乐开了花。 “三哥,收获如何?” “还可以吧,不过,比上一次可差远了,妈的,阴阳门高层也太抠门了,我现在直接怀疑这程英杰究竟是不是程光门主亲生的。” 毛永生听得直皱眉,你呀的,抢了人家的东西,还给人家的老爹按上一顶‘绿帽’,真够损的啊。张坤则像无事人一样笑哈哈的走到毛永生面前。 “前辈,时间不早了,我兄弟俩撤了哈。” “走可以,走之前先把老夫的封印给解了。” “封印不急,半个时辰后自解,届时,前辈恐怕也接到程英杰被我二哥击败的消息了。” “三哥,莫忘了刚才的赌注啊?” “哈哈,忘不了、忘不了的,毛永生前辈的信誉,为兄是信得过的。” “妈的,逍遥宗弟子何时开始充当劫匪了?” 张坤和李子翼说完就扬长而去,毛永生却是满脸黑线,他没有意识到这都是丘震鸠、无情公子师徒惹的祸,而周英子他们的处事方式也确实同逍遥宗绝大部分弟子不一样。 龙笑天自始至终皆以剑招对敌,无论是家传的龙影剑法还是逍遥宗的基础剑技逍遥九式,都越加的精熟,且有了更深层次的领悟,尽管消耗极大,却异常的兴奋。 而程英杰却无愧于一流势力少门主的身份,掌、刀、拳各类战技往龙笑天身上招呼,大气磅礴的招式有,阴狠、刁钻杀招更是层出不穷,总之,每一种神通技法皆有着极大的杀伤力。 龙笑天和程英杰脚下这块土地早已是面目全非,这一战可用‘惊天动地泣鬼神’来形容,剑芒交错、刀气纵横,一个个大招不要命的宣泄,不仅二百多米高的山丘夷为了平地,还多出了一个个深坑、一道道沟渠,若不参照周边环境的话,没有人能认得出来此处是何地。 张坤、李子翼这一个来回不足一个时辰,周英子、张坤、李子翼三人是极为默契的,看到张坤、李子翼脸上的笑容,周英子不问也知道结果,依然是风轻云淡的观看‘为荣誉而战’的二个人。 江海洋、王家栋、卡福、陈俊,陪江城四大主神则是真正的被震撼到了,此时此刻,他们思绪翻涌、表情不一,震惊的程度远胜于三年前丘震鸠和严春明的一战,他们扣心自问,同为主神,这实力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江兄,这名逍遥宗的弟子真不简单,战力不下于一尊神君强者,面对同辈中近乎无敌的程英杰,竟然一点也不落下风。” “是啊,强到匪夷所思。超级势力的弟子,有越级挑战之能也说得过去,本人不明白的是,这位龙笑天公子的从未用过惊天动地的大招,但即便是寻常剑招,二个时辰的对战,消耗也是不言而喻的。但是,你们看见他有后继乏力的迹象了吗?没有,这状态,甚至比高出他三个小境界的程英杰还好,一个年轻如斯的初期主神,哪来这般深厚的能量储备。” 陈家家主陈俊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天阳穴。 “我怎么有一种即将见证挚天界历史上最年轻新人榜强者的预感。” “不会吧,新人榜上出现过初期主神?” “没有,到了主神这一级,小境界之间的差距是极大的,在数千万主神中,能脱颖而出登临新人榜的几乎都是巅峰主神,跻身新人榜的后期主神是有,但绝对不超过二成,而那些人,要么就是鸿运高照、身有奇遇之辈,要么是各大势力的绝顶天骄。” 相比于江海洋等人中立的立场,阴阳门弟子们的感受却不一样,程英杰是阴阳门弟子的偶像,交战双方的焦灼状态感染着阴阳门众弟子,焦躁的情绪慢慢地在人群中蔓延。 “都这么久了,少门主还没有拿下这小子,会不会有意外啊?” “你小子找揍是吧?” “师兄,我这不是担心嘛。” “担心个屁,这里是我阴阳门的主场,师兄弟们为少门主加油。” “对对,少门主无敌!” “少门主英明神武,所向披靡。” “少门主万岁!” “得,连‘万岁’一词都用出来了,要脸嘛。” 常洪亮的吐槽声虽然很轻,依然引来周边诧异的目光,有人暗暗竖起了大拇指点赞,有人摇头,也有人像看傻子一样看常洪亮。 “这家伙不是本地人吧,修为是不低,咋还像个愣头青,大大咧咧的,什么话都敢说,真不知这里是谁家的地盘了吗?” 方茂木还真怕人群里有阴阳门的密探,若他们站出来不依不饶的话,或许会影响到龙笑天公子的新人榜挑战。 “诸位,我这兄弟的脑子受过伤,不太好使,别介意啊。新人榜挑战千年难遇,错过了细节,很可惜的。” 方茂木知道他的说辞很勉强,为此,拉着常洪亮换了一个地。 “常老弟不好意思啊,龙公子的挑战已到了关键时刻,为兄不想因为不必要的口舌之争,而影响到小姐的计划。” “没事,是兄弟鲁莽了。方兄,这场大战拖延的时间太久了,会不会引来阴阳门的强者啊。” “龙公子的挑战很突然,程英杰应该来不及布局,陪江城偏僻,阴阳门高层的反应不至于这么快,除非在陪江城有隐藏的高手。” 正当方茂木和常洪亮相互传音之时,场中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龙笑天的攻击节奏突然大变,逍遥九式从第一式开始连续攻向程英杰周身要穴,几乎找不到招式与招式之间的时间间隙,直至第九式时,力量和速度都达到了极致,强劲的剑气击穿程英杰的右肩,程英杰爆退数十米,‘阳刀’应声落地。 全场惊呼声四起,但龙笑天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神剑归鞘、笑看着一脸惊诧的程英杰。 “谁敢伤我阴阳门少门主。” 此时此刻,一道身影从城内电射而来,并落到了程英杰身旁。张坤和李子翼相视一笑,缓缓从人群中走出。 “恭喜师兄强势踏足新人榜。” “是你们二个小毛贼。” “毛永生前辈,我们又见面了。程英杰少门主输了,而新人榜上,一颗新星冉冉升起,毛永生前辈一定很激动吧。” “那是当然,毛永生前辈急匆匆赶来,显然是急于兑现承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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