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王强的屋里,杨耀忠也不客气,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角的茶水,轻声问。 “强哥,此行非徐家族人五人,你我能不缺胳膊不伤腿,已属万幸,接下来,强哥有何打算?” “兄弟,你这一席话,说明你已经有了打算,不妨先说说。” “强哥,这些年来,你我兄弟难道还没有看清徐家的真面目?正如那位前辈说的,徐家绝非善类,为此,兄弟连家也没有回,只想来问问你,是否愿意结伴逃离三蛟城。” “兄弟,哥不甘心,这些年的积蓄说没就没了,连跟随我万余年的神剑也成了他人的战利品,现在是身无分文了啊。” “强哥,值得庆幸的是,我们至少身体还是完好的,但若留下来,即便徐家不追责,也铁定是替罪羊或炮灰,还不如换个地方从新来过。” “好,我们到别处去闯一闯。” 王强、杨耀忠说走就走,储物袋没了,王强仅带了几件换洗衣服,二人悄悄溜出三蛟城,向北地飞驰而去。 中央神州府确实是大,周英子一行跋涉了数个月,才来到越女宗的邻居阴阳门的地界。这一路上,周英子一行很低调,因此,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陪江城,阴阳门旗下的一个城市,城门口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小姐,这阴阳门是中央神州府辖区内数个一流势力之一,整体实力同越女宗不相上下,在这里,属下也是二眼一抹黑。” “没事,出来历练总要经历危险,有压力才有动力嘛。走,我们进城。” 周英子一行七人走在一起,相当的扎眼,为此,七人分成三拨,方茂木和常洪亮在前数十米为前导,周英子、严春明居中,龙笑天、张坤、李子翼三兄弟最后,三拨人各相隔百余米。 前行中的方茂木、常洪亮听到前方传出惊呼声,然后便见到人群纷纷向二侧躲闪,一辆马车疾驶而出,马路中央呆立着一老一小,小孩二三百岁的样子,抱着老人的腿,吓得直哆嗦。而马车没有一丝减速的意思,一老一小眼看就要惨死在马蹄之下,方茂木双脚一蹬,整个人像一枚火箭射向马车。 “嘭”的一声,天神境的马匹脖颈处中掌,在强力的冲击下,马车一个急停,随之侧翻,赶车人腾空而起,而从散架了的马车内也窜出一人,此人主神中期,衣着华丽,却异常狼狈,脸色铁青。 “哪个不开眼的敢毁本公子的马车?”biqubao.com “公子,是这小子。” 方茂木没有理会这主仆二人,而是将老人和孩子扶至路边,路人们则纷纷摇头。 “这好心人有麻烦了。” “是啊,得罪了无情公子,恐怕只有一个死字可写了。” 无情公子的眼中‘喷出’怒火,一拳轰向方茂木后背。 “方兄,快躲开。” 常洪亮毕竟修为不足,反应慢了一拍,来不及拦截无情公子的拳影。而方茂木本可以躲开的,但是,他若躲闪,那一老一小必定丧生在无情公子的铁拳之下,为此,他拼着重伤,也要护住这一双老小,方茂木用毕生的修为在后背凝聚了一道神力防护。 嘭的一声,方茂木连带着那一老一少被击飞,跌落在数十米之外,常洪亮顾不得无情公子火速奔向方茂木,无情公子倒是没有追击,他冷笑连连。 “哼,蝼蚁也敢拦本公子的马车,是谁给了你们的勇气?” 方茂木伤得极重,口中鲜血不要命的往外吐,那一老一小吓得面无土色,眼神中有感激,但更多的恐惧。常洪亮将一枚疗伤丹药纳入方茂木口中,转身盯着慢慢走来的无情公子。 “卑鄙小人,无耻之极。” “找死。” 无情公子盲目的自信和嚣张跋扈的性格,使得他错过了一举击杀方茂木的机会,当他取出自己的惯用神器─玄级一品的铁扇时,严春明插在了无情公子和方茂木、常洪亮之间。 “你是何人?” 严春明跟着张坤几个时间长了,思维更年轻化,言语间也有了点幽默的元素,他想都没想,一句“路见不平之人”脱口而出。 看清了严春明鄙视的眼神之后,无情公子脸目狰狞地叫嚣。 “路见不平?他娘的,找死之人还差不多,在陪江城得罪了本公子,你们还能活着回去?” “别言之过早了,视人命为草芥,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正当人们的注意力皆在严春明和无情公子身上之时,昏迷的方茂木身边多了一位年轻女子,二话没说将右掌贴在方茂木背上助其疗伤。那一老一少跪在一旁,神情悲戚。 “小姐,一定要救救这位公子啊。要不然,老朽百死都不足以报得这位公子的救命之恩。” “起来吧。有本小姐在,你这位恩人不会有事。” “谢谢,谢谢小姐。” 方茂木伤得很重,若不及时救治,很可能伤及根本,周英子怒气顿生。 “严春明,如此恶人,留在世上也是祸害。” 周英子的话等于是判了无情公子死刑,严春明得到周英子的指令,杀意将无情公子锁定,无情公子飞扬跋扈,但并非没有见识,神君境的杀意,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顿生吓得魂飞天外,惊呼声中带着重重的颤音。 “前辈,我是阴阳门的精英弟子,你不能杀我。” “就这个理由?” “好胆,谁敢欺我徒儿。” 随着一声爆喝,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浑厚的掌劲笼罩严春明。 “神君中期?” 感知到来者的修为在自己之上,严春明全力挥动神剑,强劲的剑气将即将临身的掌劲轰击得支离破碎,且,逼得来者一个后空翻,逃过剑气的肆虐。 “呵,有点本事,怪不得敢多管闲事。说吧,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与你何干?” “放肆。老夫乃阴阳门长老,在陪江城,老夫的话就是‘圣旨’。” “阴阳门长老很了不起吗?呸,还‘圣旨’,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一对厚颜无耻的小人、修神界败类。” 无情公子的师尊丘震鸠,说是阴阳门长老,实质位列众长老之末位,因数十万年来修为之境毫无寸进,被派遣至陪江城坐镇,这与‘发配’无异,丘震鸠的心理是扭曲的,正因为丘震鸠有着严重的心理问题,对弟子也疏于管教,为此,无情公子也就养成了飞扬跋扈、无法无天的性格,丘震鸠师徒在陪江城的声誉极差。然而,丘震鸠从不检讨自己,而是变本加厉,使得陪江城修神界怨声载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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