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炼神宗深处的宗门大殿内,炼神宗宗主赵承忠高坐,七名修为精深的强者二侧端坐,有人老神在在的样子,有人则满脸的不满。 “杜长老,你是闲的蛋痛还是怎么滴,就为这一点破事,急乎乎的把我等大老远的召来?” “是啊,宗主师弟,杜长老小题大做了,这种小事,传个信给诸位长老也就行了,没有必要浪费众长老宝贵的修炼时间。” 左侧首座的那一位原本闭目静坐、‘老神在在’的老者顿时睁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说话缓慢,却很有力。 “诸位,既然来都来了,何必急躁如此。” “谢谢大长老仗义执言。宗主,属下所说句句属实,也确实觉得此事不同寻常。” “杜长老,本宗不是不相信你,不到二千岁的主神后期,而且,炼丹手法娴熟,疑是一名真正的炼丹师,这本身就让人匪夷所思,即便是逍遥宗曾经的天之娇女、上官长阳宗主之女上官玉敏当年,这般年纪时也未见得已经晋级主神境了吧,与主神后期相差十万八千里。 不知是你看错了,还是对方拥有特殊的功法或神技蒙蔽你的眼睛?”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是周成的情况,宗主您也看到了,识海成一团浆糊,不可能再有恢复的可能,恐怕只有您和大长老这样的强者才能做到。因此,属下以为,这位小女子的身边有护道者,而且,至少也是神君后期的强者,甚至可能更高。” 大长老是炼神宗最年长者,修为境界介于神君后期与顶峰之间,仅次于宗主赵承忠存在,他的话,众长老不敢当面反驳,但是,长老们都是一方巨挚,被杜振新大老远的召来,却仅仅是因为这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满是肯定的。 “杜振新,你到底什么意思,越说越离谱,你是想说,这女娃子有神王境强者守护,还是她自身的神识已经强大到堪比神君后期,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宗主、诸位长老,杜某正是觉得蹊跷,才说出了请诸位参详嘛。” 赵承忠点点头,示意长老们稍安勿躁。 “确实蹊跷,有二位主神中期的家仆,其身份应该不是小人物,但是,这样的人物,为什么在人迹罕至的炼神山脉边缘、简陋的茅草屋内炼丹?而且,显然不是停留一天、二天了。” “宗主明察秋毫。在回宗门的路上,属下一直在想,那三人是不是在等他们的同伴或者说那炼丹师的属下,而他们很可能是进了炼神山脉寻找机遇,或采集她炼丹所需的灵草。” “你这猜测倒是合情合理。炼神山脉是险地,但也是福地,我炼神宗开宗祖师,就是从炼神山脉出来后,修为大进,继而开创了炼神宗这份基业。本宗何尝不是,年轻时遭仇家追杀,不得已闯进炼神山脉,和强大妖兽搏杀了数天,九死一生。正是因为有着这一经历,本宗才被老宗主收入门墙,有幸成为老宗主亲传。” “不是,宗主,您这是什么意思。炼神山脉是禁地、是绝地,修神界谁人不知。我炼神宗闯过炼神山脉的少说也有数百人,得到好处的是有,死在里面的更多。 但杜长老所说的那些人像踏青似的,悠闲的很,不是富家子弟、也是大势力公子哥,就他们也甘愿冒这奇险?” 大长老再次睁开微闭的眼眸。 “七长老,你可别小看那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任性者确实是多,但有大毅力者也不是没有。” 有长老附和。 “是极是极。初生牛犊,也未可知。” 众长老沉默,赵承忠宗主的目光再次回到杜振新身上。 “杜振新,新人榜上的人物都是天才之名流传在外的,你说的逍遥宗,自段无瑕晋级神君后,还没有女性弟子位列新人榜之上。” “知道了。宗主,您的意思是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在座有一位神君中期的老者,脸上一直带着怒意。 “宗主,我弟子周成被废,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三长老息怒,这几个人来历不明,做事也是有恃无恐,对我炼神宗极尽羞辱,本宗也不想放过他们,但是,本宗身为一宗之主,做事可不能草率,本宗会责成杜振新长老详查,在还未查明之前,本宗希望三长老以大局为重、莫要冲动。” “好,那就请宗主设定一个期限。” “这个没有问题。杜长老,你以为多长时间为妥。” “一年吧。” “不行,一年太长,一年时间,那些人恐怕早就远走高飞了,至多三个月。” “好吧。我尽力。” 赵承忠、杜振新他们绝对想不到,周英子再次进入炼神山脉只用了六天时间,修为暴涨到主神巅峰,神识强度也堪比神君巅峰强者。而在走出炼神山脉之后,周英子没有再停留,而是,向着炼神宗方向走来,这一举动,给方时茂、常宽一种自投罗网的感觉。 “小姐,炼神宗可不是善渣啊,我们刚得罪了杜振新,就去炼神宗腹地,这不妥吧?” 张坤有点纳闷。 “方家主,这是怎么回事?” 方时茂便把当时的情景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张坤听完后,不仅没有劝阻,反而哈哈大笑。 “姐就是姐,霸气。” 周英子也笑了。 “当时也没有办法,能唬就唬,唬不住,只能打了。不过,方时茂说得也对,我们此次借道炼神宗,这样大摇大摆的恐怕还真不行。” “姐,我们可以易容改装啊,就当给这历练增加一点乐趣。” “怎么改?” “英子姐,我家老祖不是传授过一部辅助神技吗,我们几个只需把修为压制到天神境,换一套当地式样的衣衫,我和二哥、四弟嘛,炼神宗的人也没见过,将修为控制在天神境也就不那么太引人瞩目了,至于方时茂、常宽二位家主得改变一下形象,装扮得再老成一点,这样一来,除非碰到杜振新几个,否则,谁也认不出来。” 常宽一拍脑袋,恍然道。 “炼神宗占地比高氏家族大一倍有余,几大长老基本上是各自统领一方,弟子之间也大多不认识,那个被小姐废了的小子的储物戒中有几套炼神宗内门弟子的服饰,我们要是避开城市的话,穿上它,吓唬个把人还是可以的,公子们要不要试试?” “没有穿过的新衣,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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