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茂木走进大厅,看到主位上端坐着一位年轻女子,以为走错了地方,若不是他父亲方时茂叫他,说不定就退出去了。 “茂木,看来拜见主人和三位公子。” “主人,什么主人?” 常宽哈哈一笑。 “贤侄无须诧异,你爹和你常叔已奉周英子小姐为主,方家和常家都是小姐的仆人。” “常叔,你疯了吗?” 方时茂也不想来一个解释一个。 “茂木,你常叔没有疯,这都是真的。其中原委等你二弟、三弟来了,为父一一说明。” 方茂木将近三万岁的人了,膝下有儿女,有孙辈,绝非三岁小孩,他天神后期,天赋不算好,但在小门小户人家,修炼到天神后期也不算差。方茂木见堂上四人年纪不过一、二千岁,还没有他孙儿、孙女大,但修为高深,坐末位的一个少年也不比自己差,而父亲一脸正式,知道对方非富即贵,父亲认主之事多半假不了。 “方茂木拜见主人、公子。” 周英子随手一抛,一瓶丹药落到方茂木的手上。 “茂木的修为差了些,希望这瓶丹药能助你达到天神顶峰。” 方茂木惊呆了,什么丹药有这么大的能量,他知道自己尽管晋级后期已有数千年,但要达到顶峰,少说还需三、四千年的苦修和沉淀。当他打开瓷瓶,只见十枚圆润的丹药静躺瓷瓶中,大厅中顿时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常宽也是精神一振。 “小姐,这是黄级中阶聚灵丹吧。” “不错,黄级六品聚灵丹,是我现在能炼制的极限了。” “小姐,您还是位高贵的炼丹师?” 龙笑天哈哈大笑。 “常宽,我姐可是妖孽中的妖孽,炼器、炼丹‘双师’,你听说过挚天界有如此年轻的‘双师’吗?” “没有没有,能追随小姐,是常宽之福。” 方时茂和方茂木双双走到大厅中央,对周英子施以跪拜之礼。 “谢主人恩典。” 方家窑不大,方茂林、方茂森很快被召回,方时茂的夫人方陈氏也被请到大堂,方家主要人员到齐,周英子也一一给予赏赐。 方时茂共有二任妻子,结发妻子早已去世,方茂木、方茂林、方茂森是同父异母兄弟,方时茂的前妻仅生下一子,便是长子方茂木。 方时茂现任妻子方陈氏,曾是方家窑有名的才女,现在的修为天神后期,境界隐约在方茂木之上,是方家窑排进前三的强者。方茂林、方茂森皆是方陈氏所生。 对于方陈氏,周英子自然不会吝啬,除赐予一瓶黄级中阶的聚灵丹外,另给予一枚破界丹,并鼓励方陈氏早日成就主神之位。 方茂木兄弟三人的修神天赋相差无几,方茂林天神中期,方茂森天神初期,兄弟三人很少离开方家窑,都没有见过大世面,得到天大的好处之后,更是对周英子姐弟惊为天人。 最后,方时茂将周英子赐予的玄级中阶神尺供奉在香案之上,说明也是主人恩赐,是家族往后的镇宅之宝,在座的方氏之人感恩戴德,再次拜谢周英子。 酒宴是方家最高规格的酒宴,周英子吩咐方时茂不对方家其他人道明周英子是方家主人的身份,方家小辈们自然也没有得到赏赐,然而,超乎寻常的丰盛酒宴,依然使得小辈们如同过节一样的开心。 周英子一行在方家窑仅滞留了一晚,第二天中午时分,便走出了高氏家族的辖区,到了一个山岚连绵的边缘地带。方时茂和常宽的心态平和,看不到一丁点与人为仆的沮丧,真心实意的以认主周英子为荣。 “小姐,此处叫作‘炼神山脉’,其中妖兽无数,是中央神州府最最著名的修炼试地之一。” “方时茂,你仔细说说。” “炼神山脉是个很神奇的地方,它共分三个层次,外围是天神境修炼之地,天神境以上者,在外围是不可以动手的,你若是主神或神君,即使将修为压制到天神境也不行,违者,会遭天地元力无情轰杀。中央区域适合神君境强者历练,主神境进入也行,但和找死无疑。外围和中央区域之间,才是主神境修神者历练之所。总的来说,炼神山脉凶险无比,能活着出来的修神者不到半数。” 李子翼不禁问道。 “有风险便有机遇,能活着出来的都能得到极大的好处了?” “公子,对不起,属下没有说清楚。事实上,得到好处的只有二、三成而已,因为,有些人,人是出来了,要么身受重伤,常年被疾病缠绕,要么如行尸走肉,智障一个。因此,不是走投无路,或身负血海深仇者,极少有人愿意踏入这炼神山脉。” “怪不得‘风水宝地’在侧,却难见修神者踪影。姐,我想借此地踏足主神境。” “子翼,方时茂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若真已决定,姐绝对不会拦你。” “富贵险中求嘛,我想好了。” “行。二弟、三弟,你们有什么想法?” “去啊,这种逆天之地,修为境界尚在其次,最主要是看气运,我张坤可不是短命鬼。” “我也去。” “好。方时茂、常宽,你们都有一大家子需要照顾,就不用冒险了,在这附近修炼吧。” 常宽躬身回答。 “谢主人体谅。主人,属下听说,炼神山脉有阵法笼罩,一同进入的人极有可能不是出现在同一处,您和公子须有心理准备。” “谢谢提醒。我们走了。” “常宽、方时茂,说了叫我‘小姐’就行,不要老是‘主子’、‘主人’的挂在嘴上。” 刚走了几步的周英子,突然转过身来重申了一遍,令常宽、方时茂倍感温暖,心中生出浓浓的感激之情。 周英子一行踏进炼神山脉,就知道方时茂的话并非全对了,除了李子翼之外,周英子、龙笑天、张坤三个第一时间就被传送到了更深的区域,有一点是真实的,周英子的感知力很强,但依然没有找不到龙笑天和张坤的踪迹,只捕捉到在数十公里范围内有数头强大的妖兽存在。 “妖兽的密度也太高了吧。咦,灵草不少,年份也不低。” 周英子懒得去欣赏这风景秀丽、感受这灵气浓郁的环境,作为炼丹、炼器‘双师’的周英子,不会放过那随处可见的珍贵灵植,就像在自己的灵植园里一般,细心地采摘,有时也将那些可作为炼器材料的妖兽骸骨收进储物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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