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后期主神犹豫片刻,但随即又觉得胜珠在握,声音依然很响亮。 “无须旁敲侧击,若你们今日能逃过这一劫,自然会知道一切。” “哦,尔等今日之使命,便是袭杀我们几个了?” “话已说得很明了,你张坤还有此一问,似乎同你灵绝峰亲传弟子的身份不相符。” “本公子只是想证实一下,事关生死都不是小事,问清楚比较好。” 周英子看了半天,冷不丁问对方。 “我三弟说得不错,此地是高氏家族辖区,尔等此举,不知高靖宇家主知情否?” 对方有短暂的沉默,眼神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变化,但周英子神识强大、观察细微,便已知大概。 “不知情。此事同高氏家族无关,是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周英子不是拖泥带水的人,话说到这份上,唯有以实际行动来告诉对方,她周英子不是可以随便拿捏的。 “二弟,你暂时拖住他,姐先解决那帮无知之辈。” 相对来说,张坤和李子翼同周英子更默契,根本无需周英子特意交代,见周英子向左飞掠,张坤立刻向右,而李子翼反身杀出,‘羔羊’突变‘猛虎’,令占有极大‘优势’的围堵者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高手过招,即便是百分之一秒的‘短路’,都有可能带来杀身之祸,更何况,他们今天面对的是周英子、张坤、李子翼三个‘老妖怪’,他们对时机、力度、对象的把控精准到同价难以企及的高度。 三人中实力相对最弱的李子翼,充分体现了速度的优势,将剑修的准、狠、快,演绎的淋漓尽致,身份如闪电,三剑连环,没有一剑落空,或抹或撩或直击,重伤二位初期天神外,将一位后期天神送上不归路。 “你小子找死。” 李子翼所面对的后方实力仅次于正前方,三名主神没有再给李子翼击杀弱小的机会,对李子翼展开围杀,顿时险象环生。 张坤的首选攻击目标也是同境界的,那些人在张坤的突然攻击之下,近乎秒杀,且在击杀一名初期主神之后,又连杀三名天神,呼吸之间,让负责右侧包围的敌手几乎减员一半。 周英子更是如虎入羊群,第一时间击杀左侧第一战力的那尊中期主神,然后,仅用二招将一位初期主神击杀。见李子翼陷入困境,周英子向北横推,一路上,五名天神身首异处,场面异常的血腥,令对手胆寒。 周英子如一尊杀神,参与协助围攻李子翼的几位天神吓得腿肚子打颤。 “怎么会这样?” “前辈,我退出。” “退出?笑话。你不知道袭杀逍遥宗弟子便是死罪?” 周英子声到人到,飞絮身法极致施展,如一片惊鸿,在李子翼的包围圈外呈弧线掠过,瞬间夺走了四条生命,北线仅剩的三名主神惊慌失措,迅速爆退,一个个紧张地盯着周英子那柄滴血的神剑。 “阁下下手太狠了吧。” “是啊,你我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何必非要鱼死网破?” 周英子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眼神异常的坚定。 “子翼,这里有我。” “好的,姐,我去帮二哥、三哥。” 片刻间,主神境陨落三名,天神境死伤近半,高展祥的心在滴血,早已没有了智珠在握的心态和底气。 “周英子,你这是在找死。” “高展祥,找死的人应该是你吧?你身为第七峰弟子,却纠集修神界匪类和高氏家族弟子对内门弟子进行围杀,那是死罪。你手下的那些弟兄,也必将有灭门之祸,是你高展祥害了他们,害了高家。” 周英子没有减缓对面前三位主神的攻击,而且字字诛心,更是叫破高展祥的名字,高展祥差点因此昏厥。 “兄弟们,别听那小娘们胡说八道,只要杀了他们就一了百了,兄弟们的荣华富贵包在本人身上。” 张坤哈哈大笑。 “荣华富贵?你高展祥包得了吗?你高氏家族有这个底气吗? 诸位,正所谓‘不知者不罪’,你们应该是受到了高展祥的欺骗,并不知道我们几个真正的身份吧。” 在雷霆的打击之下,张坤此举,无疑是在暗示对方还有希望,意在瓦解高展祥一方阵容。高展祥心里激起惊涛骇浪,他的修为虽然远在龙笑天之上,却迟迟不能取得实质性的优势,此时此刻,若仅有的这几个‘小弟’退缩,他高展祥必将万劫不复。 “这小子用心险恶,兄弟们别听他的。” “诸位,他高展祥只是一名外门弟子,是某些人的一条狗而已,高展祥本人也是别人的炮灰,难道你们甘愿做炮灰的炮灰? 本公子乃灵绝峰亲传弟子,地位之高岂是高展祥能比的,尔等只要弃暗投明,助我等诛杀首恶,本公子保证既往不咎,要不然,后果自负。” “你们当中有高家弟子吧,回去告诉高靖宇,即刻诛杀高展祥一脉,若有一人遗漏,我内门四大峰必血洗高氏家族。” 刚刚手刃一名天神的李子翼配合默契,惊天霹雳般的高声一呼,给予高展祥致命一击。高展祥听到此言,面若土色,逍遥宗的宗规里确实有谋害宗门弟子,株连九族这一条,若高靖宇证实了周英子几个的身份,为了自保,真有可能对亲弟弟一脉下手。 “小子,你激怒我了。” 张坤鄙视道。 “激怒你,你也配。若交代幕后主使,然后自杀,或者放开神识,让我姐在你神识中种下灵魂印记,可免你一死。 你们几个很愚蠢,你们刚才若答应本公子的提议多好,现在晚了,要么臣服,要么死。” 此刻高展祥一方,除了高展祥以及五位主神,天神境剩下不足一手之数,一直没有动手的一个初期主神,脸部神经一阵阵抽搐。 “公子,我是高家弟子,我现在就去禀报家主。” “高海祥你?” 高展祥气极,然而龙笑天岂能放对方离开,他身如闪电,瞬间挡住了高展祥的去路。 “我三弟的话,你没有听清楚吗?‘现在晚了’的意思,可懂?” 那些散修见连高氏家族的弟子都未能幸免,立刻萎了,二名中期主神神识交流了一番,率先做出决定。 “属下方时茂拜见主人、三位公子。” “属下常宽拜见主人、三位公子。” “很好,放开你们的神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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