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壁上的洞府入口离地三、四米,由灌木、藤蔓掩盖,洞口很小,需弯腰才能进入,深不过十数丈,最里端的洞室也仅二十平米左右,地面干燥,且还算平整,靠山壁处有一凸起的石台。 “这是什么洞府啊,也太小了。” “有人为开掘的痕迹,如果没有其它密室的话,此人的修为应该不高,不值得我们多停留。” “三弟说得对,不过进来也进来了,不妨多留片刻。 北恒山脉虽不能说是中央神州府和北罗神州府之间的屏障,但位置相当特殊,而这里,也已经不算是外围了,强者在此避难或隐居的可能性还是有的,大家仔细看看山壁、地面有没有暗门。” 张坤点点头,开始在右侧山壁上摸索、轻敲,周英子则走向正面的石台,龙笑天和沈全是平生第一次洞府探秘,显然是不在行的,他们只能照着张坤的样子,依样画葫芦的在左侧山壁上探索。 张坤的神识不弱,山壁上有细微缝隙的话,他是能感知的。 “英子姐,这一面山壁没有什么发现。” “我这一面山壁也没有发现,再仔细找找。” 周英子脚下用力,石台纹丝不动,心想这里或许真是一个普通的洞府,周英子是一个仔细且严谨的人,对石台的探索依然没有放弃,石台是一块完整的山石,高出地面二十多公分,也就一个台阶的高度。 “三弟,这石台不知是一块完整的山石,还是一块石板,我看不出它有多厚,你来帮我一起看看。” “不会吧,姐,连你的神识也看不透?” 左侧洞壁也没有暗门的迹象,龙笑天和沈全听周英子如此说,便舍弃了洞壁,围到石台边,用神剑的剑尖在石台和地面的接缝处拨弄,年代日久,尘土覆盖,剑尖挑拨之下,石台和地面间的缝隙显现了出来。 “姐,快来看,这石台和地面不是一体的。” “还真是。” 四人一起动手,很快将石台四周的积尘处理掉,石台和地面之间的缝隙虽小,还是清晰地呈现在周英子几个的面前。 “姐,要不我们把这石台挖出来,看看下面究竟的山体,还是暗室。” “笑天,一个普通的避难所也就罢了,若真是前辈的洞府,最好不要这样做,前辈们的洞府通常都有阵法设置,强行破开,后果难料。”m.biqubao.com 洞穴的左右山壁上都有一盏油灯,盛放油灯的石格很小也很不规则,看似当初的主人没有在这方面花费太多的精力,周英子一进来就看到了,因感知到灯油早已干枯,没有去点亮油灯,也没有太在意。查找无果,周英子的目光才再一次盯上了油灯。她立刻走到油灯下,伸手取油灯,油灯如生了根似的,竟然没有取下来,周英子的眼睛亮了。 “笑天、坤弟,你们让开一些,不要站在石台上。” “姐,你找到机关了。” “这油灯古怪,你们离石台远点,同时做好防御措施。” 待龙笑天三天退到入口处,周英子才慢慢用力,欲转动油灯,顺转没有反应,便改为逆转,当加力到灯座快要绷断的一瞬间,灯座动了,当转过九十度时,周英子几个都听到了地底的轰鸣声,紧接着,石台迅速下沉,弄得尘土飞扬。 “果然是古人洞府。” 龙笑天和沈全大喜,第一时间就要冲进去,周英子立即出声阻止。 “不要冲动,先屏住呼吸。古人洞府,不知多少万年没有开启过,等一会再下去为妥,” “英子姐说得对,不知封存了多少年的洞府,即便是没有暗器什么点,仅里面污浊的空气也可能是致命的,大家小心为上。” 张坤也提醒龙笑天和沈全,并用神通将洞外的新鲜空气压入洞府中,加速外界和地底的空气对流。 “三弟,你是不是老怪物附身,懂得挺多的嘛。” 张坤哈哈一笑。 “二哥,你这是在说英子姐吧?” “去你的。” 周英子颇有深意地看了龙笑天一眼。 “好了,别贫了,我先下去,你们慢慢跟进。” 周英子终身一跃,率先跳入洞穴,足有百米,才有脚踏实地之感,而眼前看到的是一个数百坪的地下洞府。紧接着,龙笑天、张坤、沈全一个个从天而降,站在了周英子身边。 “姐,洞府中尘土覆盖,但其中的摆设看起来不乱啊。” “是啊,前辈应该是一个严谨的人,大家先清理了积灰再说。” 清理积灰对天神来说小事一桩,四人一起动手,片刻间就将厚厚的积灰收集到了一起,在周英子四人手里压缩成四个坚如岩石般的圆球。此时此刻,洞府中的一切都映入周英子等人的眼中,中央是一尊巨大的炼炉,非常醒目,四周各式各样的炼材整齐的摆放着。 “姐,你看。” 在炼炉的正后方,一位老者静静地盘坐,生机全无,显然已经陨落了无数年,但以周英子的眼光不难看出,洞府主人生前的修为至少也是初期神王。 “走,我去磕拜前辈。” 绕过炼炉,周英子领着龙笑天等缓缓跪下,磕下三个响头。 “前辈,我等无意打扰前辈,还请见谅。” “女娃子不是一般人啊。” “前辈,你…” “女娃子,老夫这是一摞神识,维持不了多久,且先听老夫说。 老夫欧阳子,陨落了多少年,已经不记得了。老夫是位炼器宗师,除了炼器技法和感悟,别无长物,老夫先将这点点滴滴传授给你,希望老夫为之奋斗了无数年的炼器之技能得以传承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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