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全的对手是宛南七虎之一,战斗经验相当丰富,正面对抗,沈全并不占优势。肖锋想帮沈全,沈全觉得自己在出来历练的四人中年龄最大,实力却是垫底,更多的想磨炼自己,因此,拒绝了肖锋的好意。 “师兄掠阵即可,我能行。” 肖锋心里很急,战斗的声势浩大,尤其是周英子和那主神间的搏杀,可谓是惊天动地,若被宛平城内的强者们察觉,用不了多久就会赶到。好在龙笑天也得手了,他收取了对手的战利品,目光盯着山巅的二道身影。 “英子姐真的很强,竟然压着初期主神打。” 龙笑天不知道肖锋宰杀的是老者的弟子还是孙子,但既然同坐在一只板凳,关系必然不一般,心血来潮地想给周英子来一次神助攻,于是,他大喊一声。 “老头,你孙子被杀了。” 到了晚年才得一心仪的弟子,老者是很看重的,突然间听到‘孙子’死了,眼睛下意识的朝山沟里看了一眼,而这一眼的代价高到离谱,直接将他送上了不归路。 周英子捕捉战机的能力无与伦比,蓄势已久的凤舞九天必杀招瞬间将老者笼罩,强大而凌厉的剑气将老者的神躯打成了筛子。老者看到了自己胸腹部无数的血窟窿,神血不要命的往外冒,气息顿时萎靡,此刻,他后悔了,后悔因自己的一时贪念,断送了师徒两人的性命。 老者的尸体重重地砸在山梁上,张坤和沈全也很快结束了战斗。周英子将老者的储物戒抛给肖锋,从肖锋手里接过老者弟子的储物袋,便来到一位即将踏入古稀之年的老者面前。 “您是这酒馆的老板?” “正是小老儿。” 酒馆老板天神中期的修为瞒不过周英子,她并没有点明。 “不好意思,毁了您的酒馆,还请您老见谅。一点小意思,算是给您老的补偿吧。” 面对宰杀主神强者的狠人,酒馆老板眼神中闪过一丝的犹豫,但还是接过了储物袋。 “谢谢前辈。” “不谢。是我们给您老添麻烦了。” 话音落下,酒店老板的视野里只剩下一道道模糊的背影。辰时刚过,周英子一行五人便有说有笑的走进宛平城,藏身暗处的几波人,有人惊诧,有人高兴。 “他们不是一直在苗圃吗,何时出城的?” “不知道。自刘锦伦出城后,我们一直守在这里。” “不好,必须马上禀报家主。” 城楼上二人惊慌失措的同时,离城门不远处一间茶室的窗口站着一个精干的年轻人,此人是沐风最小的一位弟子,也是昨晚出现在苗圃的那个黑衣人。 “师尊果然是神机妙算,看来苗圃的人是得手了。” 胡家是觉察到刘家、沐府的人蹲守在城门口才来的,见到周英子一行,百思不得其解。 “刘家、京家正准备对苗圃动手,他们去城外干什么?” 正当此时,刘家大院和京家大院同时腾起一强者,极速向那山谷飞去。宛平城散修惊呼。 “是京成泰家主和刘天霸家主,竟然发生了什么大事?” 周英子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喜色,她立即传音苗春岚。 “师姐,机会稍纵即逝,立即动员所有可动用的力量,攻击京家和刘家,在刘天霸、京成泰返回之前,荡平刘家、京家。” 苗春岚被周英子的话弄得一愣一愣的,这师妹也太大胆了,苗春岚还在犹豫的时候,周英子的传音又到了。 “告诉胡家主、沐风,他们要的突破主神境的功法,我有,事成之后,双手奉上。我们几个即刻赶往京氏家族,你一定要快。” “好。” 苗春岚被周英子说得热血沸腾,她一咬牙。 “胡家主,我是苗春岚,你想必也看到刘天霸和京成泰有急事离开了,现在刘家空虚,胡家若趁此机会灭掉胡家,我苗春岚发天道誓言,定送贵家族一部玄级功法。” 胡庸一听玄级功法,心头一震,他一心灭掉刘家是不假,但也不想冒险,当然有足够的好处,就另当别论了。 “刘天霸随时都可能回来,这太冒险了吧?” “胡家主若犹豫,我请沐风主神出手荡平胡家,对你许诺的好处也给沐府。” “那你呢?” “机会稍纵即逝,我正赶往京家的途中,灭京氏家族。” 胡庸心里嘀咕,这女人是不是疯了?然而一想到玄级功法,他眼中杀意凛然。 “拼了,我胡家就陪你这疯女人疯一把。” “好,我请沐风主神监视泰盛,他若有多余人手,我让他支援贵家族。不过,一定要快,迟恐生变。” “明白。” 周英子是果决之人,既然已经撕破脸,就该彻底了断。当苗春岚赶到京家时,京家大院早已杀声震天、血光四起,周英子几个如五头猛虎,在大院中大开杀戒。京氏家族留守的七、八位天神,除了京兮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是周英子几人的对手。 “肖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站在肖锋面前的是一个颇有姿色的年轻女子,此人正是京兮的姐姐京艳,在一行五人当中,她只认识肖锋。 “不干什么,搏命而已。” 肖锋倒也果断,提剑就杀向京艳。见京家人已死伤大半,肖锋尽管在攻击,但面对京艳,似乎总有些不忍,而龙笑天已将京成泰的大儿子京鸿逼到了死角,胜负没有了悬念,张坤立刻替换下肖锋。 “肖锋,你去帮沈全吧。” 张坤有着前世的记忆,心智之坚远不是肖锋能比的,他看京艳似在看一具尸体。 “京家大小姐,因你父亲、兄弟的贪婪和愚蠢而死,你不冤。” “你是个恶魔。” “随你怎么说。” 京艳与张坤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仅仅三招,京艳的神躯跌落尘埃,头颅滚到院中的珊瑚石旁,死不瞑目。 苗春岚屹立京家大堂的屋顶,并没有出手,看着京艳、京鸿、京家的希望京兮以及京家的族人们,一个个死在张坤、龙笑天和周英子他们的剑下。 “沈全、肖锋,这里交给你们了,二弟、三弟,我们走。” “姐,去哪里?” 张坤一掌拍在龙天笑的肩膀上。 “你傻呀,当然是找京家的宝库了。看来啊,你这二哥确实不称职。” “切,你小子一直念念不忘啊。” “那是当然。” 谁能想到,宛平城数一数二的大势力京氏家族,竟然在片刻间毁灭在几个年轻人手里,宛平城的居民们只看到站在屋顶的苗春岚,甚至还不知道京氏家族大院内为何杀声四起,血光冲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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