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英子若真能成为挚天界巨无霸逍遥宗的弟子,作为娘的陆敏当然高兴,因此,陆敏笑着向龙时光深深一礼。 “谢谢龙前辈吉言。” 龙老爷子笑道。 “各地赶来的年轻人不少,二位还是先去报名吧。这几天,北遥城的客栈可是香饽饽,有一室难求的趋势,老夫爷孙俩借住在裕丰客栈,你母女俩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下榻之处的话,可以来裕丰客栈。” “晚辈记住了。” 北遥城广场不大,却聚集了数千人,但真正的主角是广场中央的那一百多号人,他(她)们都很年轻,年龄最大不超过三千岁,一个个气场都很足,修为最弱的也是天神初期,他(她)们静静的排着队。 队伍的最前面摆着一张条案,条案后面坐着一位穿着深灰色衣衫的中年强者和一个身着白色衣衫、正做着笔录的年轻人,他们二侧还站着四名白色着装的四位年轻天神,陆敏和周英子猜测这些人应该就是逍遥宗的长者和外门弟子。 “英子,你去排队报名,我在此等你。” 周英子点点头,走到广场中央,排在队伍的末尾。这个广场,是驻扎在北遥城的逍遥宗弟子早、晚修炼之地,北遥城中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周英子隐约感知到了阵法的存在,这是一个最简易的聚灵阵,报名的队伍移动缓慢,周英子闲来无事,一心两用,默默运转功法修炼起来,灵气入体,周英子倍感舒爽,似乎找回了前世在宗门修炼的感觉。 一百多人,一个个筛选,有骨龄超过几十岁、一、二百岁的被淘汰出局,一脸的沮丧,但大多数报名者拿着表明考核者身份的玉牌,同自己的父母或家族、师门长者欢天喜地的离开广场。整整一个多时辰之后才轮到周英子。神君境的逍遥宗外门长老机械式地开口问。 “姓名?” “周英子。” “体质?” “木属性。” “年龄?” “一千零二十四岁。” … 这一位逍遥宗外门长老姓梁名少伟,梁少伟长老是北遥城的管理者,神君初期的他在逍遥宗外门长老中算是最普通的一员,但做事踏实认真,每一界的入门考核初选,他都是亲历亲为,一个个把关,听到面前的小姑娘才一千零二十四岁,逍遥宗长老眼睛一亮。 众所周知,在挚天界,一千岁左右成就天神境,绝对是凤毛麟角,而今天,北遥城的登记点却一下子出现了二个,怎能不令他精神一震,不由自主地细细观察周英子。 周英子沉着冷静,观看了前几位年轻人测试的她,一套顺序一点也不陌生,不用提醒,一块块测试石摸过去,所显示出来的体质属性、骨龄、修为,同周英子口述的一一相符。 “好,很好,非常好。” 梁少伟从旁边的弟子手中接过已经录入了周英子基本信息的玉牌,暗中做了一个特殊的印记,亲自交到周英子手上。 “周姑娘,宗门考核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好好准备一下,届时到这广场集合,本长老带你们一起前往我逍遥宗接受宗门考核。”m.biqubao.com 周英子尽管接受前世的记忆,但毕竟还是个未成年的女孩子,高高兴兴的接过身份玉牌,对梁少伟施以晚辈之礼。 “谢谢长老。” 直到周英子走远了,身旁的弟子才笑问。 “长老,我逍遥宗妖孽不少,在千岁左右踏入天神境的,没有七百、八百,少说也有二、三百吧,也没见过你这样慎重其事啊?” 梁少伟长老微微一笑,转首问站在二侧的众弟子。 “你们也这样认为?” “是啊,长老,今天早先时候的龙笑天,年纪不是更小?” 见到众弟子大都不以为然的样子,梁少伟摇摇头。 “你们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周英子的不凡之处,是她的散修之身份,她所处的修炼环境,拥有的修炼资源远不如家族弟子,更不能同大宗门、大家族的弟子相提并论。龙笑天比周英子是年轻几十岁,但龙家在挚天界虽然岌岌无名,毕竟也是一个三流势力。 周英子如果得到宗门重视,迟早会一飞冲天,你们那,以后最好不要无故得罪你们这位周师妹。” 梁少伟和众弟子之间虽然是用传音聊天,但从他们的表情上,可以看出周英子的不凡,因此,还在排队的十几、二十几个年轻人,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周英子几眼。 周英子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已经被有心人惦记上了,而且不是一个人,广场周边的人群里有那么几个人把陆敏母女相拥的画面都看在眼里。 周英子超凡脱俗,陆敏的气质和着装也已经有了极大的改观,但是,那些活了数万年的修神者们的洞察力是年轻一辈无法理解的,他们细看几眼,就能大致猜测这一对母女是没有依仗的散修身份。 挚天界,强者为尊的世界,竞争无处不在,人与人之间,利益的纷争不断,家族和家族之间,宗门与宗门之间,人才和资源的竞争也是摆在第一位的,强如逍遥宗,依然会有人在暗处使绊子。 譬如在逍遥宗报名登记、初选弟子之际,仅仅在这北遥城广场上,就有好几个来自大势力的‘星探’,他们无时无刻都准备着从逍遥宗手里‘劫财’,哦,说错了,此刻应该说是‘劫才’,更加妥帖。 “闺女,这名也报了,娘今天高兴,娘带你去吃顿好的。” “娘,吃什么不重要,正如龙老说的,北遥城来了好多人,还是先找一个落脚的地,这么长时间来,一直在路上颠簸,女儿想趁这半个月‘沉淀’一下。” “娘听你的。娘觉得龙老前辈人不错,要不我们就去裕丰客栈?” “行。娘觉得好就好。” 问清了裕丰客栈的路,陆敏一遍观赏着街头的景致,一边牵着周英子的手向客栈走去,周英子则把玩着逍遥宗的入门考核玉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英子,你在想啥呢?” “娘,你觉得逍遥宗的那几个弟子怎样?” “年纪轻轻就有着天神中、后期的修为境界,这天赋没得说。闺女,你咋问这个?” “娘,你弄错了,他们能被逍遥宗列入门墙,自身的天赋自然不凡,女儿说的不是这个。” “不是天赋?哦,闺女是说他们有点傲,有些目中无人是吗?嗨,闺女,这都是正常的,作为天之骄子,他们有骄傲的资本,当然,骄傲可以,目中无人确实不太好。闺女,你以后可别这样啊。” “女儿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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