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天界西北部雪原,气温常年保持在零下三十度以下,真正的人迹罕至之地。在银装素裹、白雪皑皑的雪原上突然降落一巨型飞行器,压缩气流激起漫天飞雪。 巨型飞行器的舱门缓缓打开,从里面陆续走出十几人,若仔细观察,一定令人震惊万分,因为这十几人大都年纪不大,但一个个长得玉树临风、沉鱼落雁,修为也是深不可测。其中三位年轻女子面对这一望无际的银色世界,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哇,好美啊。” “我们这是到了什么地方啊,太不可思议了。” “站在这无边的雪地里,看着那蔚蓝的天空,感觉心灵也得到了洗涤。” 男人们显然是少了风花雪月的感触,抱怨起来。 “娘的,这是什么鬼地方,寂静得可怕,还这么冷?” “董师弟,你是养尊处优惯了吧,都神王境界了还怕冷?” 那董师弟风流倜傥、修为精湛,称得上是人中之龙,只见他呵呵一笑。 “文师姐,这银色的世界确实另有一番韵味,或许女孩子喜欢,但在师弟看来,太寂静了,少了点人烟气,同景色宜人、鸟语花香的宗门相比,终究是差太远了。” ‘文师姐’没有接口,一双美目扫视着高低起伏、无边无际的雪原,另二个女子则是双手捧起白雪,笑逐颜开,更加不搭理‘董师弟’。‘董师弟’无奈一笑。 “周师叔,宗门派遣我们来这个荒凉的世界,不知是为了什么?” 随后走出舱门、出现在雪地里的是三位中青年强者,二个中年男子拥有着恐怖的修为境界,但是,为首的却是一位风姿绰约的女性,年纪相比二位后期神王年轻好多,修为境界相对弱一些,但也有着神王中期顶峰的实力,她也就是‘董师弟’口中的那位‘周师叔’。 ‘周师叔’周英姿,是内门最年轻的长老,此人天赋卓越,四万岁不到成就王者,三万年后晋级神王中期,如今已到了中期顶峰的境界,随时都有可能踏进神王后期这一层次,正因为她妖孽般的修神天赋、同年龄近乎无敌的实力,使得牠早早便入选了凌天界王者精英榜,成为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 周英姿长老很优秀,三位长老的身后站立的十二名精英弟子也不赖,一个个都是六合宗的宝贝,是宗门倾注全力培养的对象。 贵为内门长老的周英姿,曾经也是精英弟子中的一员,同精英弟子们的年龄相差不是十分悬殊,代沟也不深,听到门下弟子询问,她微微一笑。 “董师侄,宗主他老人家高瞻远瞩,眼光不仅仅停留在凌天界,为此,宗门不惜用耗时万年,花重金打造了二艘太空飞船,可喜的是宗门在不久前意外得到了星际图,探索太空的想法得以付诸实施。 这一次,我们是探探路也好,寻找机遇也罢,总之,此举对我宗门的发展很重要。” 眼前的天子骄子们来是凌天界一个古老的宗门,历史上曾出现过无数超一流强者,精英弟子董家栋,祖上就曾有过一尊神皇境超强者,位列太上长老之位,董氏一族也称得上是宗内大族,即便是现在,董氏一脉也拥有着相当大的发言权,他父亲董承锺,内门第三长老,位高权重,地位更在周英姿、张尚荣、李天翼三位长老之上。 精英弟子在六合宗地位超然,也算是宗门内的‘上层建筑’,他们对宗门长者的管理思路、宗门的发展理念,都不陌生,不仅是董家栋,随行的精英弟子都默默点头,周英姿长老对此很欣慰,但也深知自己身上的担子有多重。 “张师兄、李师兄,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不低,应该不是一个泛泛的小世界,宗主虽然把这一次旅行的主导权给了师妹,但师妹我的修为终究弱了些。十二位精英弟子、九十名内门弟子、五百四十名外门弟子跟随我们远离宗门,来到这完全陌生的世界,师妹我感到压力山大啊。此行,还得仰仗二位师兄鼎力支持。” “那是一定的。我和李长老不敢违背宗主领谕,必将无条件听从周师妹调遣。” 张尚荣,是成名已久的强者,在内门长老中也是排行前五的存在,此刻却像一名称职的下属。 “谢谢张师兄、李师兄。 文思思,让全体人员下船,阵法师把飞船隐藏好,稍后我们向南走,先找一个地方落足,再定行至。” “敬遵长老法旨。” 文思思,在众精英弟子中虽然不是拔尖的存在,但也有着极强的修神天赋,更有着大多数男弟子所没有的严谨。 在文思思的安排下,九十名拥有神君境界的内门弟子、五百四十名清一色主神境的外门弟子鱼贯而出,静静地站在三位长老面前。 “李胜、董家栋,你们俩为前导,方向正南,直至找到本界修神者、摸清这一界的状况,再定行至。” “弟子明白。” 李胜、董家栋出列,身后各自跟着一支由六名神君、三十六名主神组成的团队,如此的人员结构,似乎是一种标准配置形式。 事实上,在他们的宗门内真是有着这样的传统,每一名精英弟子皆有六位内门弟追随,内门弟子也拥有一个由六名外门弟子组成的团队,为何是六人,而不是五人、七人?是因为享誉凌天界的‘六合阵’,需要有六人组阵施展,此规定由宗门祖师当初设定,并一直沿用至今。 凌天界超一流宗门,底蕴无比深厚,内、外门弟子皆训练有素,二条‘长龙’一样的战队在柔软的雪原高速移动,却没有留下一点踩踏的痕迹,真正的踏雪无痕。 待阵法师们,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在太空飞船四周布置了数个隐藏、防御、攻击所组成的组合阵法,将巨大的太空飞行器隐藏好之后,精英弟子们组织好队伍,跟随在三大长老之后,迅速离去,片刻之后,数百人的队伍就于雪原中消失了。 令凌天界的天子骄子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这一去,竟然在还没有见到挚天界一个同类的情况下,先后走到了这一世的终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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