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方立功的配合,358团团部大营里的骚动,很快就被平息了下来。 楚云飞对方立功看到钱伯钧拿出的照片之后,马上就态度大变这件事情很是疑惑。 他自问自己没有做过什么太犯忌讳的事情,方立功本身就知道,李云龙跟自己平时有书信往来。如果只是像钱伯钧所说的那样,这些照片只是拍下的自己前几天给李云龙的回信,方立功肯定不会是如此态度。 但是当楚云飞也提出自己也想看看照片的时候,却被钱伯钧拒绝,并被带到了一个单独的屋子里,严密地看守了起来。 两天之后,从二战区司令部紧急出发的两位特派员赶到,其中一位是晋绥军的上校,还有一位是中央军的中校,两方面的势力同时派人前来,可见山城方面和克难坡那边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两人赶到之后,马上就开始了对楚云飞的审讯,直到这时,楚云飞才看到了作为自己罪证的那一叠翻拍照片。 再仔细看过里面的内容之后,楚云飞才弄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突然就变成了别人眼中的叛徒。 有照片、有亲笔信当证据,如果不是他自己就是当事人的话,楚云飞也会觉得照片里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是个潜伏在党国队伍里的大叛徒。 他苦笑着把这些照片放回桌面上,对两位审问他的特派员军官解释道,“这些照片里的东西都是假的。” “我从没有拍过这样的照片,也没有写过这封信。” “我楚云飞自问还不是傻子,即便是真的是地下组织的成员,也不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放进信里去。” “那天我给李云龙所回的书信,并不是这些,这一定是钱伯钧暗中掉了包,然后拿来栽赃陷害我的。” “还请两位长官明察。” 中央军的中校冷哼了一声,“你不用再狡辩了。” “钱伯钧送到二战区司令部的那封书信和照片,已经由我们情报鉴证人员的反复对比,确认都是真实拍摄的照片,并没有拼接的痕迹。” “书信上的笔迹跟你往常公文上面的笔迹也完全一致。” “楚云飞,其他的事情我先不管,你为什么在信里对山城的诸位长官和夫人大肆污蔑?你所编造的这些信息,是谁提供给你的?你的同伙是谁?” 楚云飞有些张口结舌,说不出任何话来。 到现在他才明白,那些足以以假乱真的照片,固然很麻烦,但还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真正让那些大人物重视和关心的,还是那封自己“亲笔”所写的信的内容。 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这封伪造信里所写的那些大人物的龌龊事,居然很可能是真的。 他顿时有些心灰意冷,一时之间甚至连自己辩解的心思都淡了。 “这封信并非我所写,里面内容我直到今日方知。照片上面也并非我本人,还请两位长官明察。” 楚云飞只是回复了这一句之后,就不再多说其他的话了。 这位中央军的特派员此次前来,是奉了严令要查明事情的真相,这会见楚云飞并不配合,便大怒起来打算用刑,却被身旁的晋绥军上校劝住了。 “这里毕竟是358团的团部,在这里对他们的团长用刑,万一激起兵变来,你我可就危险了。” “不如我们尽快把他带回战区司令部那边,让他的老长官劝劝他,说不定还能有用。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候再加大审讯力度,也不用顾忌太多了。” 中央军的中校想了一下,点头表示同意。两人马上联名向上面发去了电报,说明了楚云飞的情况,请求将楚云飞带回克难坡再行审讯。 没过多久,他们就收到了上方的回电,“同意,尽快返回。” 当天下午,这两名特派员就带着楚云飞启程,打算连夜赶往回克难坡,同行的还有他们带来的一个排的士兵护送。 现在山城那边的汽油供应突然充足了不少,晋省的鬼子也比较老实,很少再离开自己的据点发动袭击,所以他们这次前来带了两辆军车,赶路倒是不算辛苦。 在离开大营的时候,晋绥军的那位上校拍了拍送行的钱伯钧肩膀,“你做的很不错,这次及时发现了楚云飞的阴谋,算是立了大功。358团就暂时交给你来管理,记得好好调查一下,如果能再发现几个楚云飞同党的话,你这个团长的职位就稳了。” 钱伯钧满脸堆笑,“感谢长官栽培,我一定严查!”,然后他凑近了一些,小声地说道,“我新弄到了200瓶盘尼西林,已经交给您的副官,还请您回去之后帮我多多美言。” 那位上校满意地又拍了拍钱伯钧的肩膀,转身上了一辆军车就带队离开了。 这支队伍刚刚开出几公里的路程,就听到路边连续几声枪响,两辆车的轮胎就纷纷被打爆,被迫停在了路上。 两辆军车的车顶上,都各自架着一挺轻机枪负责警戒。不过就当操纵机枪的两名士兵准备朝枪响的方位开枪反击的时候,却纷纷肩膀中弹,一头从车上栽了下来。 站在后方车斗里的晋绥军士兵们纷纷跳下车,准备隐藏起来再发动反击,但是此刻却为时已晚。 数十名穿着鬼子军装,但身材却异常高大的士兵已经从路两旁的山上端着枪冲了上来,所有敢于做出反抗动作的晋绥军,都会被远处飞来的子弹第一时间打伤,失去战斗力。 带队地两名军官眼看自己实在无力反抗,只能无奈地下令放弃抵抗。楚云飞倒是要求给他一支枪来反击,不过这两位特派员不约而同地没有理他。 等这支小队的所有人都扔掉了枪,被迫抱着头蹲在地上之后,才有一位鬼子少佐走了上来,沉着脸打量了众人一番,然后说了一通倭国话。m.biqubao.com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头上纷纷遭到了重击,昏迷了过去。 等他们被听到动静带兵赶到的钱伯钧救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这一行人的所有枪弹装备,连同两辆汽车都消失不见了。 跟着一起消失的,还有押送的要犯,楚云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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