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紧急叫停了这次进攻,并且派了一个连,把河对岸的战士们都接应了回来。 有鬼子兵从战壕里探出头来试图继续攻击这些撤退中的独立纵队战士,但马上就被严阵以待的神枪手们隔着河纷纷爆了头,侥幸没死的马上就缩回了战壕里,再也不敢露头了。 经过对撤回来的战士一番清点,李云龙发现这次渡河进攻的200余人中,牺牲人数就到达了21人,受伤人数36人,伤亡比例将近30%。 在安排将受伤人员抬到后方进行紧急救治之后,李云龙、欧大富等几个人又凑在了一起商量,个个都面露愁容。 经过这次的试探性进攻,现在鬼子的打算已经很清楚了。 原田联队希望借助暴涨的溢河,通过在岸边大量埋设地雷的方式,将实力强大的独立纵队和特务团这支队伍,牢牢地挡在河对岸,让他们无法及时对左家庄进行支援。 看来鬼子们这段时间面对根据地方面的地雷阵吃了不少苦头,也学精明了不少,把地雷战的方法学了过来。 李云龙之前可是没少用地雷来杀伤鬼子,但是现在地雷被鬼子用到了急于进攻的自己身上,李云龙也开始头疼了。 其实倒也不是独立纵队绝对突破不了鬼子的防守,只要能不顾伤亡强行从正面攻击,加上后面强大的火力掩护,总能找到突破口,打开一条进攻通道,进入到鬼子的防御工事之中。 到时候再沿着战壕向两侧展开攻击,就相对容易很多了。 或者也可以先利用火箭炮和迫击炮,反复轰击河岸可能埋藏地雷的区域,将地雷全部或者大部分引爆之后,再派兵渡河攻击。 但是这两种方法都有弊端,要么是伤亡太大,要么是消耗弹药太多。 他们这支队伍出门在外,不管是人员还是弹药,都没办法得到及时的补充。如果在这一条防线上就消耗太多的话,接下来的仗怎么打? 要知道,按照无人机的侦查,单单是河对岸,就被鬼子设了三道防线。 打一道防线就损失太大的话,打第二道,第三道呢?就算是突破了原田联队的拦截,到时候伤亡惨重,弹药耗尽的独立纵队和特务团,还怎么去打包围左家庄的两个鬼子联队? 一个不好的话,别说救人,说不定自己这支队伍都要全军覆没。 几个人围着作战地图商量了半天,最后的结果居然是打算分兵绕路。 李云龙提议让欧大富带着特务团留在这里,守好辎重物资,另外保持着对河对面这股鬼子的压制,不让他们能轻松抽调出兵力用到其他地方。 他自己带着独立纵队沿着河往下游走,寻找没有鬼子防守的地方想办法过河。 “他娘的,我就不相信,这条河好歹也有几十公里长,鬼子能把所有的桥都炸毁,岸边都埋上地雷,都挖上战壕,肯定能找到地方过去的。” “鬼子的防线都是针对河岸的方向布置的,从后面打肯定要比从正面打容易。只要让我们过了河,就可以绕到他们的防线后面,去踹他们的屁股。到时候特务团也可以配合我们进行前后夹击,一举打垮他们。” 欧大富倒是不反对特务团先留下来,不过却表示担心独立纵队这次来的只有2000多人兵力,独自对付几个联队的鬼子恐怕会势单力薄,万一打起来不顺利,被守河的鬼子和左家庄的鬼子前后夹击,他们特务团仓促之间又没办法渡河帮忙,恐怕独立纵队会吃大亏。 李云龙有些不耐烦了起来,“欧团长,咱们这是打仗呢,又不是娘们绣花,哪能一点风险不冒?” “你放心,就算是特务团没办法及时赶到河对岸,我们独立纵队自己也能打赢这场仗。” 刚刚从躲藏的村庄里赶过来没多久的甄国科,也被李云龙拉着旁听他们的会议,见到这会李云龙这家伙又要变脸,赶忙出声说话。 “老李,我倒觉得你抠抠嗦嗦的像个娘们似的。” “既然用炮弹轰炸有用,那直接炸就是了。咱们现在又不缺炮弹,一口气炸他半个小时,然后再派人冲过去干掉没死透的鬼子,最多一个小时就能搞定。” “何必再费劲去绕路,还不够麻烦的。” 李云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说的倒轻松,咱们这次总共就带了三千多发炮弹和火箭弹,全用到这里了,接下来的仗怎么打?” 甄国科轻松地笑了笑,“这你尽管放心,兵工厂那边又不缺炮弹,等会你给老张发电报,让他抓紧时间送一批到杨村驿站里去,我再安排运输队连夜送过来,估计明天天亮的时候,就能让你拿到手。” 李云龙顿时眼前一亮,“老甄,你说的是真的?” 甄国科一脸的不屑,“我什么时候吹过牛。” 李云龙顿时哈哈大笑,“既然这样,咱老李今天也打个阔绰仗。” 十几分钟之后,周玉山指挥着几十门火箭炮对准刚才进攻的那段河岸和鬼子的战地再度开火,连续打了三轮,迫击炮群更是一口气打出了十波炮弹。 一百多米宽的河岸从上到下,全部都被翻了一遍土,别说埋在里面的地雷了,就算是地里的蚯蚓都恨不得没有一条完整的。 鬼子这一段的阵地也被完全炸塌,恐怕就算是暂时没死的,也都被土埋在了下面。 刚才撤回来的战士们一直都憋着一口气,等到这次大规模的炮击停止之后,立刻就跳进了河里趟了过去,准备找鬼子们去报仇。 不过这次他们就再也没有遇到地雷和鬼子的手雷了,只有几声零星的枪声表示还有活着的鬼子在顽抗,但也很快就被战士们的反击镇压了下去。 这段阵地两边的鬼子兵也被刚才的爆炸震得头昏脑胀,但见到独立纵队这边发动了大规模的进攻,知道情况不妙,急忙试图派人前来支援,但却又被一波迫击炮弹生生地压回了自己的工事里。 几分钟之后,鬼子的这段阵地就被独立纵队的战士们完全占领,然后开始向两边用手雷开路,霰弹枪跟进补枪,一路风卷残云一般地攻了过去。 留在对岸的特务团战士们见大势已定,纷纷扛着收集到的木材冲进河水里,开始快速搭建一座能过人、过三轮车的木桥,好方便大部队过河。 一个小时之后,鬼子在溢河岸边设置的第一道防线被完全占领。 两个小时后,过河的木桥建成,独立纵队和特务团的大部队开始过河,而李云龙这会已经指挥着炮兵大队,对准距离岸边100多米远的鬼子第二道防线开始了炮弹洗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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