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甄国科的话,何湘看向他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了起来。 在沉默了一阵之后,何湘突然轻笑了一声,“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是有点担当的。” “不过还是算了,我是不会跟你去登记的。” 甄国科却有些着急了起来,他自己思想斗争了一整夜,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却被何湘轻描淡写地拒绝,自然是有些不甘心。 “我是说真的,你看,我连求婚的钻戒都准备好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枚款式古典的戒指来,戒身是黄金材质的,但上面却镶嵌着一颗直径比一元硬币小不了多少的钻石,重量17克拉,品质极佳,切工也极好,在初升的阳光照射下显得光彩夺目。 这是他在拉斯加斯原来的黑帮老大兰斯基的保险柜里找到的,是他在亮剑位面缴获的好几批珠宝首饰中看起来最贵的一个。 为了把这枚戒指带到主位面来,他还花费了5000万积分把钻石制品绑定成了自己的第52种位面贸易商品。然后大早上就叫醒了李云龙,用100吨柴油交易了这枚钻戒,然后又打电话给金瑾萱,让她代表五唯珠宝花费1亿港城币买下来送给自己。 当然,金瑾萱肯这么做,完全是他表示钱可以从他的个人借款中扣除,并且过几天多带些顶级翡翠过去的原因。 但虽然比较折腾,这枚价值过亿的钻戒,已经是属于他在主位面的财富,此刻拿出来,也足以表示他对打算跟何湘登记结婚这件事情是认真的。 女人对这种美丽的石头都是没有什么抵抗能力的,何湘也忍不住伸手将这枚戒指接了过来,仔细欣赏了一番,然后才看着甄国科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真的想娶我?” 甄国科点了点头,“当然,我已经说出来的话,就不会反悔。” “你就不怕跟我登记了之后,等孩子生下来,我又不肯离婚了?” 甄国科脸上僵了一下,随即说道,“这也没什么,就算是真的结婚,能娶到你这样的女人,我也没什么吃亏的。” “那你会不会觉得,这本来就是我故意在算计你,逼着你跟我结婚,好掌控你的人,骗走你的钱?” 甄国科感觉自己的想法有些动摇,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至于。我之前说过,凭你的条件,也没什么算计我的必要。” 何湘摇了摇头,“你呀,还是太小看你自己了。” 她伸手拉起了甄国科的右手,将戒指放回了他的掌心。 “很漂亮的戒指,不过还是留给你真正想娶的那个人吧。” “我是不可能跟你结婚的。” 见到甄国科还想说什么,她抢先说道,“你先听我说完。” “孩子,我真的想要。” “感情,也不是不可以尝试。” “但是婚姻,我是真的不想要。” “因为我父母的事情,我对婚姻这种东西有一种本能的恐惧、厌恶和不信任。如果我自己身上再重复发生自己父母的经历的话,我一定会崩溃的。” “为了不对我的事业和孩子的身份造成影响,我可以接受和任何一个其他男人去登记结婚,这都没有关系,因为我知道这都是假的。” “但是你不一样,你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如果我们真的成为了法律意义上的夫妻的话,我一定会对这段婚姻产生憧憬,然后就会是失望、争吵、咒骂、算计,重新走上我父母的老路。” “不要告诉我你是真的打算和我组建家庭,经营婚姻。你和我都很清楚,我们并没有什么感情上的基础,无非是荷尔蒙造成的阴差阳错罢了。” “你肯愿意跟我去登记,我很高兴,但是这只是你男人的责任感和占有欲造成的一时冲动罢了,如果我们真的这么做了,你很快就会后悔的。” “所以,我没办法答应你。你明白吗?” 甄国科原本自认为很坚定的想法,被何湘的一番话说的动摇了起来,他也忍不住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好了可能要和何湘做真正夫妻的准备。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他跟何湘不过是一夜的相处而已,能有什么坚定的结婚想法才怪。 就像是何湘说的,他现在想要找她登记结婚,不过是本能地不愿意被别人抢走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何湘见到甄国科的沉默,微微笑了一下,转身走向了自己停在院门口的跑车。 在打开车门坐进去之后,她按下车窗玻璃露出了自己的脸,冲着甄国科喊道。 “你的想法我明白了,看在未来孩子的份上,和其他人登记这件事情,我会再重新考虑一下的。” “别再担心了,你这个小心眼的男人。” 说完之后,不等甄国科说话,她就发动汽车,疾驰而去。 甄国科握着没有送出去的那枚大钻戒,心里满是不爽。 好歹这也勉强算是自己第一次向女人求婚,居然就被这么拒绝了。 原本他还想着只要自己开口,何湘会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甚至他还真的考虑过如果跟她登记之后不再离婚,两个人再加上未来的孩子一起认真生活过日子的可能性。 没想到这个妖精居然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把自己给拒了。 甄国科暗下决心,自己就是以后真的娶不到媳妇,打一辈子光棍,也不会再去跟何湘提结婚的事情了。 最多以后允许孩子出生之后跟自己的姓,毕竟昨天夜里想的那两个名字不能浪费了。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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