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赶到驿站的时候,正好碰到见到安五的信号,从主位面匆匆穿过来的甄国科。 在驿站里,李云龙对他讲述了目前赵刚的情况,并诚恳地向他提出了请求。 “老甄,我知道,老赵这次是犯了糊涂,害得你受了伤,肯定让你不高兴了。” “不过咱老李还是想厚着脸皮求你一回,能不能去找老总说说,把老赵留下来。” “老赵他虽然有些书生气,不过做事情却很有办法,自从他来到独立团之后,我就没有为部队内部的事情操过心。以前的政委可没有让我这么省心过。” “咱老李实在是离不开他。” 甄国科略微犹豫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次倒不是他又圣母心发作,或者不懂拒绝李云龙了,而是他有自己的考虑。 政委这个职务,对一支部队来说,实际上是非常重要的。 理论上来说,李云龙这样的部队主官只管打仗,而赵刚这样的政委,则是负责管理部队除了打仗之外的一切事务,甚至就算是打仗,重要的决策也必须获得他的同意才行。 而因为系统绑定的原因,甄国科在亮剑位面注定是离不开李云龙的,而严格意义上说,他跟独立团,也就是现在的独立纵队所进行的各种交易和合作,应该是由赵刚这个政委来管。 但是赵刚却很有分寸,除了甄国科主动找自己之外,对跟甄国科相关的所有事情,基本上都不会主动过问,但是需要他配合的时候,却又能安排的很好。 真的让李云龙换一个新政委的话,还能否做到这一点,那就是一个大大的疑问了。 如果来了一个强势的政委,必定会希望介入甚至主导甄国科和独立纵队的合作,给甄国科带来很大的麻烦。 要是来的是王副军长那种自私、喜欢玩弄手段的人,那就完全是逼着甄国科跟根据地这边闹矛盾,甚至起冲突了。 反倒是赵刚,因为甄国科跟他相处较久,又看过亮剑的电视剧,知道他就是一个很纯粹的人,没什么私心,反倒有一种难得的正义感。 就像后来面对种种不公现象,连李云龙在内的众多军事高官都噤若寒蝉、闭口不言,反倒是赵刚第一个站出来出声批评。 就冲着这一点,甄国科就很佩服他,也希望以后跟自己打交道比较多的会是他,而不是其他人。 当然,因为赵刚这家伙被柳红忽悠,无意中创造了让她可以偷袭自己的机会,这才害的自己中枪受伤,没少受罪,他心里的怨念也很有不少,但还不至于到了非要撸掉他的政委职务这种程度。 他刚才之所以没有直接答应下来李云龙的请求,而是有所犹豫,纯粹是在顾虑自己去找老总请求改变他已经做出的决定,会不会让老总多想,带来不好的后果。 不过现在既然决定了去找老总求情,甄国科也没有耽误时间,让李云龙回杨村等消息之后,就雇佣出来了安一等十名安保,然后又从空间里取出电摩托和几个大箱子,骑上之后就直奔陈家峪去了。 指挥部里,老总在见到笑眯眯地站在自己面前的甄国科,先是关心地问了他的伤势情况。 “你的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 甄国科活动了一下自己已经不再吊着的左臂,“多谢老总的关心。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只不过现在还用不上什么力气,慢慢养养就是了。” “老总,今天我来是给你送礼来了。” 老总呵呵笑了一声,“李云龙那家伙刚被我骂走不久,你就过来了,我还想着你也是过来给赵刚求情的呢。” “原来是给我送礼来了。” 甄国科尴尬一下,“倒也有这个意思,不过主要还是给你送礼。” 他不等老总说话,就从口袋里摸出一瓶万应百宝丹来,放到了老总面前的桌子上。 “老总,这次受伤,我第一时间用这个药涂在了伤口上,感觉止血和治疗效果都不错,就弄了一批过来,准备捐给总部医院这边。” 老总拿起药瓶看了看,“曲家的万应百宝丹,这可是好东西,当年我们路过滇南的时候,就缴获过一批,确实救了不少人的命啊。” “不过这东西好归好,却卖的太贵了。当时我们把缴获的一百来瓶用完之后,就派人到滇南打算再购买一批,结果一问,居然每瓶要28块大洋,最后派去的人一瓶都没舍得买,灰溜溜地回来了。” 甄国科点了点头,“好药自然不便宜,不过跟战士们的性命比起来,也不算什么了。” “我这次让人带了5000瓶,这会就在门外放着,如果战士们用着效果好的话,我以后再想办法多弄点过来。” 老总点了点头,将药瓶放回了桌上,看向甄国科。 “甄老板,能说说你为什么也要帮赵刚求情吗?” 甄国科知道在老总面前,胡说八道恐怕没有什么效果,干脆直接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老总,赵政委在柳红这件事情上虽然有错,但也不能把全部责任都推给他。” “按照你上次告诉我的消息,柳红潜伏在边区和根据地很可能不止一年两年了,这么多的领导和战友都没有发现她是特务,甚至现在安全部门和敌工部都没有查清楚她的来历,让赵刚一个普通政委在短时间内就发现她有问题,确实是有些难为他。” 老总点了点头,“还有吗?” “我在跟柳红接触之后,虽然对她刻意接近的表现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有引起足够的警惕,也因为害怕无端怀疑一个女同志给她带来不好的影响,没有及时向赵刚提出来警告。” “严格来说,赵刚的错误在于他受了柳红的蒙骗,试图帮她跟我拉近关系。” “但这次的袭击却是因为我没控制好情绪,当场拒绝之后还要威胁要向老总你告状,这才逼迫柳红没有退路,只能当场采取了行动。” “赵刚虽然不是完全没有责任,但我自己也要承担不少的责任,对赵刚进行太过严厉的处罚,我觉得不太合适。” 老总继续点头,示意甄国科接着说。 甄国科吸了一口气,方才说出了最后一个理由。 “老总你也知道,我们组织跟咱们根据地的合作和交易,是通过李云龙作为纽带进行的。” “赵刚作为李云龙的搭档,在我们双方的合作中起到了很重要的积极作用。” “我知道如何处理赵刚,是根据地和老总你的内部事务,按理我不该多嘴。” “但是如果换掉赵刚之后,他的接替人选是不是还能帮助我们双方配合的这么默契,我不得不担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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