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答应去总部医院去治伤,是因为对甄国科来说其实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别看他能借着众多的仓库,在两个位面满世界跑,但真正能给他治伤的,也就几个地方而已。 亮剑这边在米国的拉斯加斯和金山,还有华国的春城,肯定有技术更好的医生和设备,但他在这几个地方都是戴着面具使用假身份出现的,如果在这些地方的医院做手术,必定会需要脱掉上衣,这就很容易被近距离接触的医生发现自己戴着面具,暴露自己是伪装身份的事实,为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生死攸关的时候还倒罢了,但是只是胳膊上的穿透伤而已,甄国科觉得还是没必要找这个麻烦。 在主位面那边,他目前绑定的仓库只有两个,一个是在索里,另一个是在晋省的农场里。 索里那边就不用说了,医生的技术水平还未必比得上根据地这边,安全性更不用提。 农场那边技术和设备上倒是不存在问题,随便到市里找一家正规点的医院就能能力给他处理好这点伤势。 但他这可是枪伤,在华国是没有任何一个医院发现病人身上有枪伤后敢不向警察报案的。 他绝对不想把华国的警察给招惹过来。 陈家峪的总部医院,几乎就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况且发生了柳红想要杀他,却被他反杀的事情之后,他和根据地双方都需要尽力展示对彼此的信任。 老总亲自连夜赶过来杨村,是为了这个目的。 他答应老总的邀请,前往总部医院治伤,也是想表达这个意思。 还好他几个月前在港城弄了一批设备和药品送给了总部医院,让他们的医疗能力有了不小的提高,现在居然轮到他自己去用了,也算是有点善有善报的意思了。 老总见甄国科同意去总部医院之后,点了点头,便开始向早已赶到杨村的总部安全部门负责人询问目前查探到的情况。 在得知目前还没有太大的发现之后,老总向他下达了命令,要对这件事情进行彻底的探查,非要搞明白柳红到底是哪方的人员,怎么避开重重审查来到的杨村,又是为什么突然要杀甄国科不可。 安全负责人领了老总的命令,连夜组织人去搜查柳红在杨村去过的所有地方,并且找跟柳红熟悉的人谈话了解情况去了。 老总又把沈泉喊了过来,命令他在独立纵队几位负责人都不在的时候,暂时驻守杨村这边的工作,这才喊上甄国科,带着他一起赶回陈家峪去了。 甄国科是坐在安一骑着的电摩托后面赶路的,安二等其他五位安保也各自骑着电摩托,紧紧地保护在他的四周。 下午的时候雇主出事,虽然并不是他们的责任,但他们几位安保也颇为不安,现在是一步都不让甄国科离开他们的视线。 老总骑着战马,看着身旁悄无声息地电摩托表现地颇为好奇。 甄国科见状,主动提出来,想要送给老总几辆,反正现在总部也有了台发电机,也能给电摩托充电了。 老总骑在马上大笑着摆手,“送给我就算了。我已经习惯了骑马,再去骑这个摩托,可是会不适应地。” 一行人顺利地赶到了陈家峪,老总派人带着甄国科到了总部医院,让医院安排最好的医生和最好的药,给甄国科治伤。 不过这会医院里外科技术最好的常院长,正在给之前送到的赵刚做手术,暂时腾不出空来,甄国科主动要求换了一个医生,来给自己缝合伤口。 毕竟他的伤口只是一个贯穿伤,虽然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严重,但跟这个时候送到医院里来治疗的战士们比起来,实在是轻的不能再轻了。 如果放到别人身上,很可能只是简单包扎一下而已,根本就不会往医院来。 经过一番局部麻醉、清创、缝合和包扎之后,甄国科的左臂被裹上了厚厚地绷带,吊在了脖子下面。 大概是局麻的效果不好,或者这个时代麻醉药效果本身就很一般的原因,在进行清创和缝合的时候,甄国科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疼痛感还是比较强烈的。 手术做完,甄国科已经是疼的有些满头大汗。 给他做手术的医生拿来了一瓶他交易过来的盘尼西林,打算给甄国科注射进去预防感染,却被他摆手拒绝了。 按照他的印象,在他很小的时候,自己是用过青霉素的,但是后来又一次生病却被医生告知自己的皮试没有通过,不能打青霉素。 所以他也有些拿不准自己对青霉素到底是过敏还是不过敏。 不过既然现在伤口已经缝合好了,只是接下来单纯用药的话,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他在空间里给自己准备了一套急救工具和各种各样的药品,虽然没有交易到亮剑这边来,但是给自己用还是没有问题的,没必要冒险去打这支盘尼西林。 更何况他也没打算待在亮剑位面养伤,要知道,主位面农场那边可是有人能帮他的。 甄国科离开医院之前,专门打听了一下赵刚的情况,得知赵刚已经完成了手术,脱离了危险,不过目前还没有醒过来。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就在几位安保的簇拥下,离开了总部医院,骑上电摩托回杨村驿站去了。 等回到驿站,甄国科再穿回农场仓库,单手开车回到了乡上自己的宿舍里时,已经是凌晨两点钟的时间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楚惜玉打了电话。 “惜玉,我记得你是护理专业毕业的对吧?” “你这会能来我房间一趟吗,就是宿舍这边,我现在就在房间里。” “我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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