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国科被李云龙气的半死。 他今天做完几场交易之后,可是完全没有闲着。 毕竟除了猪肉和鸡肉之外,想弄出来一桌好吃点的菜出来,特别是让离开家乡已久的老总他们吃上口老家味道,他还需要各种各样的配菜和调料。 毕竟杨村这边虽然除了不怎么缺酱、醋、花椒和盐,最近有了黄豆之后也不怎么缺豆油之外,其他的调料基本上要啥没啥。 新鲜的蔬菜更不必说。 所以甄国科下午专门跑了春城一趟去进货。 不过哪怕是春城冬天不缺蔬菜,在大年三十的下午这个时候,基本上所有做买卖的也都已经歇业回家准备年夜饭去了。 幸好有了穆铁成帮忙,找了个来买汽油的货车司机,跑到城郊几个种菜的村子里,高价让农民现挖了不少的新鲜蔬菜拉回来。 加上本身双赢商行店里就卖的有各种调料,又找了几家熟悉的其他商行老板调货,才算是凑了足够的蔬菜调料,统统送进了黄初亮这个身份用来对外联系的那间宅子里。biqubao.com 等甄国科把这些东西弄回杨村驿站,又带着人送到炊事班的手里时,都已经是快要晚上十点钟,早就累的不行。 结果刚睡下没一会,就被李云龙吵醒,说是自己得了婚前恐惧症,实在是有点忍不住了。 你可是李云龙啊!那个敢拎着大刀朝鬼子冲锋,敢亲手开炮轰自己媳妇,敢拿枪对着自己脑门扣扳机的李云龙啊! 这会居然说自己害怕结婚了。 是来逗自己玩的吧? 甄国科没好气地说道,“反正我准备的结婚礼品就这么一次,不能浪费。你要是真怂了,明天可以不去。” “我估计秀芹肯定也不愿意嫁一个连成亲都不敢的怂包。” “到时候我问问孔捷丁伟他们谁愿意替你,到时候秀芹还有那些三轮车、偏三轮都是他们的,实在不行程瞎子也行,反正他们也都够二五八团的条件。” “你觉得咋样?” 李云龙气得跳脚大骂,“你这个老甄今天吃枪药了,说话这么难听?” “我就是一个人无牵无挂惯了,一想到明天开始屋里头就要多个人,有点不适应,哪个说害怕了?” “再说我李云龙的媳妇,给孔捷他们一副熊心豹子胆,他们几个也不敢过来抢。” 甄国科挥了挥手,“得了,别矫情了,你这样的有个人肯嫁就不错了,要说担心也是人家秀芹担心才对。” “还喝个屁的酒,赶紧回去睡觉,明天早上还得早点起来,打扮打扮去接新娘子呢!” 李云龙猛摇头,“我一个大老爷们还打扮个什么,不干,” 甄国科瞅了瞅他那满脖子的油污,还有已经被穿的颇为脏污的劳保大衣,回身取了一套全新的,加上新皮鞋,新袜子,保暖内衣,扔到了李云龙骑过来的边三轮里面。 “骑兵连的马都比你现在的模样干净,别在这磨叽了,赶紧回去让勤务员给你多烧点热水,洗刷干净点,好好睡一觉,等明天成亲的时候换上这身新衣服,好歹也有点新郎官的样子。” 说完之后,把大门一关,直接回去睡觉去了。 李云龙气哼哼地回去,在床上躺了半天之后,最后还是起身喊起了自己的警员去烧水,好好地洗了澡才放心地去睡觉。 等一阵接料不断地“噼里啪啦”声响起来的时候,李云龙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就去摸放在枕头边上的配枪。 随后他才意识到,这不是鬼子打过来了,而是新年的第一个早晨终于到来了,也是他马上要出门去娶秀芹的时候到了。 事实上,因为是在战争期间,不管是在边区还是各个根据地,平时都是不允许随便放鞭炮的。 只有在过年的时候,大年三十的晚上或者大年初一的早上,才允许百姓们燃放。 但即便是如此,在往年过年期间,能听到的鞭炮声也都是凤毛麟角,毕竟老百姓连肚子都填不饱,哪有那个闲钱去买鞭炮放?也就是个别的地主富农有这个条件放上几挂罢了。 不过今年杨村的百姓普遍是日子好过了许多,作为独立团团部的驻地所在,不管是养鸡还是兑换营养粉,杨村的乡亲们自然是都不会错过,到过年的时候多少都有了些积蓄。 除了给孩子买上几尺布做身新衣服之外,大家都愿意买上一挂鞭炮过年时放放庆祝一下。 这才出现了大年初一天刚亮整个村子就鞭炮齐鸣的场面。 李云龙这些年听惯了战场上的枪炮,但已经许久没听到过这么热闹的鞭炮声了,一下子还真有点不适应。 等他把里外全新的衣服换上,走出屋门之后,就看到魏大勇已经一脸兴奋地站在门外等着了。 今天魏大勇需要带着几名精英小队的战士一起,陪着李云龙去把杨秀芹接回来,算是有点类似于男方亲友团的角色。 这对魏大勇也是一个从来没有过的体验,早就跃跃欲试了。 李云龙笑着骂了他一声,“和尚,今天可是我娶媳妇,咋瞅着你比我还高兴呢?” 魏大勇摸着脑袋嘿嘿直笑,“俺这不是替团长你高兴么?咱们团总算不全是光棍汉了。” 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你现在也还俗了,等鬼子打跑了,我让秀芹帮你说一个跟她一样好的媳妇。” 魏大勇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摇头,“不用,等鬼子打完了,我还打算回多林寺呢。” 李云龙哈哈大笑,“你这喝酒吃肉,杀人放火的事情干了这么多,多林寺的人还会要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我带兵吧。” 早上9点钟左右,李云龙胸前戴着一个比他脑袋还要大的大红花,骑上了崭新的一辆边三轮,其余九辆边三轮由精英小队的战士们骑着在后面跟着,浩浩荡荡地出发在杨村村子里绕了整整一大圈,然后停在了距离李云龙的住处不过一百多米的粮食厂门口。 杨秀芹也在一大早就起了床,其他妇救会和基金会的女同志们陪着她一起,给她梳洗打扮了一番,换上了一件新做的红色绣花棉袄,同样胸带大红花,这会正脸色微红地坐在凳子上等待着。 一阵“突、突”的马达声来到附近停了下来,随后她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在大门外大声喊道。 “秀芹,咱老李来接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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