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国科的这番话说完,大家顿时就沉默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李公超才苦笑着说道,“被你这么一说,倒是搞的我们大家压力很大。” “要是以后华山论剑输了,我们岂不是成了华国的罪人。” 甄国科安慰他,“放心吧,我们华国人向来不缺聪明才智,也不缺刻苦用功的精神,所缺的无非就是时间而已,就算是一时赢不了,但总有一天会打败各路高手,成为天下第一的。” 李公超苦笑着点了点头,“但愿如此吧。” 正说着的时候,连续几声沉闷的爆炸声,远远地传了过来。 “这是鬼子的飞机在往城里投弹了。”,李公超告诉甄国科,“不过离这边还远,咱们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甄国科点了点头,“我想到山沟外面去看看去,可以吗?” “那有什么不可以的?我陪你去。”,李公超说道。 陈亦宽也收起了手中的小说,提出来陪着一起去。 两人带着甄国科,走到了山沟入口的地方,露出半截身子,朝春城的方向看去。 四架银白色的鬼子飞机,正在春城的上空四处飞舞,不时就会留下一串炸弹,给城市各处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烟雾。 部署在城市周围的高射炮,追逐着飞机不断地开火,在它们身后留下来一团团白烟,但是却没有击中任何一架鬼子的飞机。 几分钟之后,这几架飞机大概已经丢完了炸弹,调头向南面飞走了。 李公超在旁边跟甄国科解释,“这次空袭应该已经结束,等会山上应该就能挂起来绿色的气球,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回城了。” 甄国科默默地点了点头,对鬼子的这种空袭,他虽然很愤怒,但却毫无办法。 哪怕是把在前段时间大放异彩的刺拳拿过来,恐怕也没有什么作用。 刺拳之所以起作用,是因为根据地方面没有太大的目标让鬼子飞机来轰炸。 飞得太高的话,丢下的炸弹落点偏差太大,起不到太大作用。 想要轰炸的准一点的话,就只能降低飞行高度,这又正好落到了刺拳的攻击范围。 所以鬼子的飞机才对有了刺拳防空的根据地,颇有些束手无策,最近干脆除了侦察机之外,其余的飞机都不怎么来根据地了。 但是春城这边不一样,这么大一座城市摆在这里,鬼子的飞机根本就不用降低太多高度,就能轻松地把炸弹丢到城市范围以内。 这里的驻军虽然配备了一些高射炮,但毕竟数量不多,并且在没有使用近炸引信之前,高射炮弹对飞机的实际威胁有限,所以应对空袭的效果也不怎么样。 想要有效地阻止这种大规模的轰炸,要么是动用飞机反击,要么是增加高炮的数量并且把近炸引信拿出来,要么是想办法把毒刺之类的防空导弹复制出来。 但这些都不是现在的甄国科能轻易做到的。 即便是他能想办法找到相关的资料,想要把东西做出来,恐怕也不现实。 就算是有林婉如这种武器天才帮忙,也远远不够。 不过幸好他眼前就有这么一帮人,有足够的天赋,也有坚定地为华国奉献的精神,完全可以帮他来实现制造更先进武器的想法,甚至能做到更多。 甄国科看着李公超和陈亦宽两个人,眼神中充满了热切,仿佛就像大灰狼看到了小红帽一样,琢磨着该怎么样才能把这些人拐到自己的老窝里去。 李公超被甄国科盯得有些发毛,不知道这个黄初亮怎么突然之间眼神变得怪怪的。 他往后退了几步,跟甄国科拉开了一段距离,方才提议道。 “鬼子的飞机已经走了,咱们去把其他人都喊出来,准备回去吧。” 甄国科意识到自己表现的有些失态了,一边在心里提醒自己,这事急不得,一边点头表示同意。 “行啊,咱们回去喊人吧。” 又过了一会,春城的上空响起了代表空袭警报已经解除的长鸣声,九华山上的长杆上,也撤下了红色的灯笼,挂上了一个绿色的灯笼。 在野外躲警报的人,开始三三两两地往城里走去。 甄国科跟着这些联大的学生,也开始慢悠悠地往回走。 大家边走边闲聊,有人抱怨三天两头躲警报,都没办法好好读书学习,也有人觉得趁着这个机会,出来散散心挺好的。 还有一对情侣,牵着手走在后面,也不加入众人的交谈,纯粹把跑警报当场恋爱的郊游了。 快到城门口的时候,李公超向甄国科询问,“初亮,我们一会要绕到北门进城回学校,你住在哪里,要不要到我们学校去走走?” 甄国科心中一动,“我倒是对你们学校仰慕已久,不过就是怕外人进你们进你们学校不太方便。” 李公超哈哈一笑,“一个读书的地方而已,又不是什么军事重地,有什么不让进的。” “走,我带你去学校,顺便介绍你跟我的几个朋友认识。” “对了,你是哪里人?我们学校华国各省的都有,说不定还能找到你的同乡。” 甄国科回答他,“我是中原人,不过幼年离家在外漂泊多年,已经许久没有回过家乡了。” 李公超兴奋地拍了下手,“我们哲学系的冯教授也是中原人,刚好介绍他给你认识。” 甄国科点了点头,“如果能见到冯教授,也是我的荣幸。” 几人绕到了北门进城,没走多远,就见到了路边一道低矮的土墙,不过一人高,只有两个砖石砌成的门柱稍高一些,中间横着一块牌子,“国立联合大学”。 从大门口往里面看去,整个学校几乎没有任何高大的建筑物,只有纵横的夯土路,还有一间间排列整齐的草顶土墙的屋子。 和甄国科一同回来的其他学生们,大都各自散开,回自己的宿舍或者教室去了,李公超带着他来到了一间草屋里面,推开门请他进去。 这间屋子面积大概有三十来个平方,里面摆满了双层床,满满当当的至少有四十来个床位。 里面的设施很是简陋,土墙草顶,没有桌椅,住在里面的同学把两个装肥皂的大箱摞起来,既当书桌也是衣柜。 宿舍内有两个装满水的木桶,看样子是供学生洗衣、洗漱用的,至于独立的卫生间,那是根本想都不用想的事情。 这会这间宿舍里已经有不少人在,社牛的李公超拉着甄国科逐个跟人认识,很快甄国科又收到了一张写满书名的纸,同样是要帮着带书回来的。 这个宿舍里住的人员很乱,各个系的人都有,甚至还有一个是附近师范大学的,不知道为什么会住到这里来。 甄国科从众人的名字中,听到了几个略微有些耳熟的,不过却一直没有见到自己这个学渣在主位面也如雷贯耳的人,心中暗暗有些遗憾。 大家听说他是刚从港城来到这里没多久,纷纷问起外面的情况来。 甄国科捡自己所知道的,不管是在这个位面见到听到的,还是从主位面了解到的,尽量说了一些。 对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也没有胡编乱造,只是老老实实地说自己不清楚。 毕竟这里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智商远高于他的人精,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不过得益于主位面的信息爆炸,很多他无意中说出来的话,还是让众人颇有拨云见日、茅塞顿开的感觉。 众人都觉得这位刚刚谋面的黄初亮,虽然只是个商人,但却没有那种常见的市侩,反倒是表现的见多识广,颇有见地,不由地生出了亲近之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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