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如平日里心思都在技术上面,对政治并不关心,更对成为特务不感兴趣,所以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但最终她却还是被陈新会一番巧舌如簧,给说服了。 陈新会的理由是,华国之所以几亿人还打不过几个小岛上的鬼子,根本原因就是华国各地军阀割据,委员长政令和军令不通。 因为没办法把全国的力量拧成一股绳,反而要动用大量的兵力和资源去清除内患。 所以在面对鬼子的侵略时,政府的军队才会不断失败,一退再退。 想要改变这种局面,就必须先清除华国那些不听委员长命令,不肯打鬼子反倒借机扩大自己势力的反对派,等全国上下一心了,才能有能力打败鬼子。 而要实现这一目标,最需要解决的,就是现在的边区政府。 所以不管是中统还是军统,都在前往边区的爱国青年中,安插了不少的特务,也成功打进了不少重要部门。 但是对于边区的军工系统的渗透,却一直没有进展。毕竟要进入军工体系,技术上没有两把刷子,那是肯定不行的。 但是特意培养出来的特务,打枪或者搞无线电,倒是没问题,让他们去从零开始学军工制造,那还不如直接枪毙掉算了。 而林婉如背景干净,又擅长军工技术,应该很容易就能潜伏进边区的重要部门,摸清边区军工的底细,就能帮助委员长清除这个最大的内患。 林婉如虽然在军事技术上天赋极高,但在政治方面却跟小白差不了多少,居然相信了陈新会这番胡说八道的话。只是迟疑母亲身体不好,无人照顾,才没有马上答应。 但陈新会又拍着胸脯保证,让她母亲留在山城,自己家来照顾,有她表姨在,根本就不用担心。 林婉如这才答应下来,后来跟着兵工厂里的几个对山城政府腐败无能失望透顶的专家和技术人员一起,投奔了边区政府。 因为出发的时间紧急,她根本就没有接受过什么正式的特工训练,只是被陈新会给了个特殊的联系方式而已。 如果林婉如真的经受过长时间的特工培训的话,她的身份还真的未必能瞒过安全部门的眼睛。 毕竟边区那边和根据地这边的安全部门也不是吃素的,专业特工的举动跟平常人总归会有些不同,即便是一时能伪装蒙混过去,但时间长了总会露出破绽。 但也正因为她没有接受过训练,边区的保卫部门在对他们这批来人进行甄别审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她的任何破绽,让她顺利的过了关。 更是因为她对军工技术的精通,直接就把她分配到了边区的兵工厂去工作。 后来根据地成立兵工厂,她又被从边区派过来支援,成了张万和手下的心腹爱将。biqubao.com 但是也正因为林婉如没有长时间的特务训练,没有被洗脑,导致她很快就感觉出来不对劲来。 她虽说以前对政治没什么兴趣,人又比较单纯,但毕竟不是傻子,来到边区这边后,很快就发现陈新会给她说的话,有问题。 边区这边虽然确实对山城的命令不是言听计从,但是也绝对不像陈新会所说的那样,不打鬼子,专门一门心思扩充自己势力。 这里的部队虽然武器严重不足,但是跟鬼子的战斗却几乎从来没有停过。胜利很多,但牺牲更多。 很多时候她熟悉的面孔,都是有一天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如果特意去询问的话,答案就是在某某地方牺牲了。 这哪里像是不肯打鬼子的样? 反倒是山城方面,对边区和根据地的封锁越来越严,边区和根据地里的生活也越来越困难,不要说什么锦衣美食,甚至连吃饱肚子,都成了一种奢望。 哪怕是她所在的兵工厂,受到重点的照顾,每日的食物也不过是勉强能保证生存下去罢了。 所以她很快就把陈新会交给她的收集情报的任务抛之脑后,一门心思守着兵工厂造起武器来。 如果不是还有个母亲留在山城,让她有些顾忌,说不定她早就主动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了。 但是就因为有顾忌,她才没有勇气解决这个事情,想着反正就是潜伏着,能拖一天是一天吧,实在拖不下去了再说。 陈新会给她的联络方式,她也从来没有使用过,甚至从边区调到根据地兵工厂的事情,她也没有给陈新会汇报,干脆就变成了中统方面的失联人员。 直到半年前跟着李云龙和甄国科一起去打黑云寨,却机缘巧合之下救下来被土匪抓住的陈新会,被他认了出来,并且知道了已经去了根据地兵工厂的事情。 陈新会当时怕被李云龙他们发觉,并没有跟林婉如有什么联系,但是后来连续几次按照之前约好的方式,向她发出了唤醒信号,不过却被一心当鸵鸟的林婉如视而不见。 这次他们中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需要尽快搞清楚根据地众多武器和物资的来源,陈新会当时就怀疑起了那位在杨村和李云龙关系密切的甄老板,并且又想起了在潜伏在兵工厂里的那位密探。 立功心切的他,冒险隐藏身份混入了观摩团之中,一边派下属到杨村打听甄国科的消息,一边自己跑到兵工厂里,亲自去和林婉如接触,希望能从她这里获得想要的情报。 没想到他跟林婉如两次接触,林婉如居然装出来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对他的接头暗语也是不理不睬,哪怕是他第二次拿出来林婉如母亲的照片,威胁之意十足,也没有收到任何的反应。 要不是他见林婉如也一直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心里还有一丝侥幸,说不定他临走的时候,就向根据地陪同他们的人员举报林婉如了。 在中统干了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特务。 负责审讯林婉如的安全部门人员也很好奇,向林婉如询问: “为什么他都拿出来你母亲的照片了,你还不害怕他的威胁?” “你不担心你母亲的安全吗?” 林婉如冷冷地说道,“我母亲一年前已经去世了。” “我有一位在米国留学的同学在山城的交运银行工作,在黑云寨交到陈新会之后,我曾经给他写过信,拜托他打听我母亲的情况,这才知道她已经去世很长时间了。” “如果陈新会不拿她的照片出来威胁我,我还会感激他这几年照顾了我母亲。” “但是现在”,她仰着头缓了半天,方才努力没有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感激他的地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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