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鬼子们开始逃跑,王怀宝带着两个连的新兵战士们追的更加起劲了。 绝大部分新兵都是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开枪,但却没有任何的怯战感觉,反倒是看到前方狼狈逃窜的鬼子,生出了无限的勇气,拼尽全力追了上去,两只穿着草鞋的脚把地面踩得快要冒出火星。 从刚开第一枪的时候笨手笨脚,到后来可以熟练地在跑动中拉栓上膛,然后停下瞄准射击,再接着继续追赶,这些新兵们成长的飞快,死在他们手里的鬼子兵也越来越多。 安保们也是一路跟着,时刻留意着敢于停下来反抗的鬼子,在第一时间开枪击毙。 甄国科操作着无人机来来回回,追着鬼子的屁股丢炸弹,准备的二十块充满电的电池,都快消耗光了。 在这种强大的压力下,逃跑的鬼子们压根就不敢有丝毫的停留,拼了命地往前跑,对他们来说,只要多跑赢身旁的几个马鹿,自己就能多一份活下来的希望。 守在杨村村口的孔捷原本做好了死战的准备,但没想到局势突然之间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远远地用望远镜看到这一幕,也顾不上其他的,马上拎着自己的大刀,带着新二团其余的战士们都冲了出来,加入了追击的行列。 再晚一会,这帮鬼子都该被甄国科的保镖们和王怀宝带的那两个连杀光了。 他边追边后悔,自己刚才应该跟王怀宝换换位置的,不然这会他的大刀,应该已经砍到鬼子的脖子上了。 过了一会,就连杨秀芹也挥舞着李云龙送给她的那支勃朗宁手枪,带着一帮妇救会的妇女同志从村子里追了出来。 在经过遍地的鬼子尸体时,她把手枪往腰里一插,从地上捡起了一支三八大盖,继续往前追。 其他的妇女们也纷纷效仿,每个人都捡了支枪,有些人还往自己怀里揣了两枚鬼子的甜瓜手雷。 但是女性毕竟天生体力比较弱,杨秀芹她们没追出去多久,就连新二团战士们的背影都看不见了,最终只能悻悻地返回杨村。 不过到手的枪自然是不肯再丢下的,都被她们带回了杨村,打算把杨村妇救会打造成根据地里第一个全员配枪的妇救会。 甄国科见大局已定之后,也身穿防弹衣,带着安一骑上电摩托跟在了追击部队的后面,倒不是他也想凑热闹去打鬼子,而是对讲机通话范围有限,离得太远的话,他就没办法联系上追出去的安保。 两个小时之后,大部分的鬼子都被消灭,有六十多名鬼子投降,创下了根据地单次战斗俘虏鬼子的记录。 只有两百余名鬼子四散逃进了山中,一时之间难以找到。不过他们的建制已经被打乱,已经构不成太大的危险。 现在老总已经命令整个根据地区域提高警戒,想来这些鬼子在这片陌生的大山里也逃不出太远,以后各个村子的游击队都能对付得了他们。 孔捷刀下砍死了五个鬼子,开始心满意足地收拢部队,整理战利品,准备开始撤回杨村。 甄国科这会也通过对讲机下达命令,让安保们停止追击鬼子,跟自己撤兵回驿站。 这会能逃掉的鬼子都是比较聪明的,被无人机空投炸弹炸了几次之后,已经学会看到天空有移动的黑点就躲起来了,让甄国科找起来很是费劲。 他打算干脆晚上再使用无人机来找,不光是这些鬼子在夜间的警惕性会降低,夜视模式下,红色的人影也更为显眼,反倒是更容易被发现。 新二团在这一仗里牺牲不过是只有40余人,受伤也不过是七八十人,相比较歼灭鬼子超过900人的数字,简直是可以忽略不计。 当然,鬼子的这些伤亡数字,一大半都是甄国科的安保们创造出来的。 孔捷新组建的团第一仗就是赢得如此酣畅淋漓,心中颇为得意,一路上带着手下的战士们,收拾鬼子的战利品。步枪、机枪、子弹、衣服,每个战士身上都扛的满满当当地,走到最初交战的地方时,还把鬼子丢下的那门步兵炮给拖上了。 按照孔捷的想法,有了这一仗的缴获,他能把新二团在最短的时间内,建成一个加强团,到时候实力说不定比独立团还要强些。 没想到等他得意洋洋地回到杨村村口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场面。 老总这会正带着一千多号人站在村口,黑着脸看着他,参谋长站在老总身旁,似笑非笑。 看着老总的脸色,孔捷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心中大叫糟糕。 他刚才打仗的时候光记着追鬼子,忘了把战况及时汇报给老总了,这会害的老总亲自带着拼凑起来的援军来了杨村。 孔捷刚要开口解释,老总就把眼睛一瞪,冷冷地说道: “缴获了这么多枪,看样子这是打了大胜仗了,我这当老总的现在才知道,实在是失职了。” “孔捷,我恭喜你发财了啊!” 孔捷听着这话觉得有些耳熟,心知要遭,这会自己的缴获被老总看的清清楚楚,多半自己要面临和李云龙一样的命运了。 他赶忙开口解释,想尝试着能不能给自己挽回点损失,但刚说了两个字,又被老总摆手制止了。 “不用说其他的了,说说这场仗是怎么回事?” “你孔捷的本事我知道,光凭一个还没有组建好的新二团,是绝对不可能打垮一个鬼子大队的。” 孔捷这才找到开口的机会,赶忙将甄国科的保镖们在这一仗中的惊人表现,详细地向老总和参谋长介绍了一遍。 老总听完,和参谋长对视了一眼,感慨地说道,“几十个保镖居然就能打垮一个鬼子大队,自己还居然没有什么伤亡,这种战斗力实在是太惊人了。” “看样子我们还是小看了这个甄国科。” 参谋长笑了笑,“他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表现的越强,对我们不是越有利吗?” 老总也笑着点了点头,又看向孔捷问道: “那个甄国科这会在哪呢?” “你去把他请过来,就说我想请他帮个忙,借用一下他的保镖。兵工厂那边还有一个鬼子大队,等着我们去处理呢。” “还有,我听说李云龙跟你分家的时候,可是给你留下了不少枪,足够一个团用的。” “你这次的缴获就都交出来吧,没看我带的人还有很多空着手的吗?你是不是打算让我带着人拿红缨枪跟鬼子拼命?” 孔捷看着老总身后带来的人,有些欲哭无泪。 这里面很多都是熟面孔,分明是周围很多村子的民兵和游击队。 他有些不甘心,“老总,他们可都是民兵,哪能用这么好的枪?” 老总哼了一声,“谁说他们是民兵?我准备组建一个总部直属的加强团,他们现在都是这个团的兵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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