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0日,下午4时左右,港城刚刚经历了一场台风。 皇后大道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被吹断的树枝,偶尔还能见到不知从哪里被吹过来的大块铁皮,这原本是用来当做屋顶的,却被狂暴的台风掀了起来,又顺着街道被吹到了远处。 熊振华正带着自己的得力助手陈阿根,正急匆匆地走在路上,准备去执行上级刚刚交代下来的一项重要任务。 他是粤省人,加入组织已经超过15年的时间,在三年前被派驻到港城,在组织驻港城办事处工作。 这几年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对海外华人宣传根据地方面的抗战工作,接收海外华人的捐款,再想办法在港城换成抗战所需的各种物资,并想办法从水路偷偷穿过鬼子的封锁,送回内地交到组织手上。 最近华北战场上,对鬼子的破袭战打的如火如荼,熊振华也是精神振奋,通过自己创办的《华侨报》,及时将众多的胜利事迹宣传出去,在海外华人群体中,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广大的爱国华人纷纷慷慨解囊,一笔笔的捐款和物资纷至沓来,希望为根据地方面提供一些帮助,以便更好地打击鬼子。 当然,他的行为也让自己成为了鬼子和老蒋方面的特务们的眼中钉。 鬼子自不必说,老蒋方面一贯是对外严格封锁根据地方面的抗战消息,不希望自己认定的最大对手获得太大的声望,更不愿意看到有太多的资金和物资落到自己的对手手里面。 这两天熊振华就已经发现,身边总是会出现不明身份的人,虽然他并不畏惧自己遇到危险,但是为了不给组织的工作造成影响,他还是及时向上级汇报了自己被跟踪的情况。 原本按照计划,他在明天就将离开港城,返回内地的桂城继续开展工作,但没想到今天一早,就接到了上级的指示,让他到皇后大道28号203房间,去取回一个箱子,然后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并且还明确要求,要他带着陈阿根一起。 陈阿根是两年前从魔都来到港城的,他之前在魔都的时候参加过工运,在鬼子占领魔都之后,辗转到了港城,找到组织之后,被安排在了熊振华的手下工作,平时主要负责《华侨报》的印刷和分发工作,有时也会参加物资的运输,表现的很是积极。 熊振华已经向上级推荐他在自己走后,接替自己的工作。 两人在港城绕了一圈,中间还拐到百货公司里换了一身装束,直到确定没人跟踪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轻轻推开虚掩着的203室的房门,熊振华发现整个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房间里的桌子上,摆着一个港城常见样式的手提箱。 熊振华进了屋子,吩咐陈阿根关上房门,这才走到桌前,轻轻的打开手提箱。 里面摆满了一沓沓的绿色钞票,都是100元面额的米元,看起来至少有个几十万的样子。 身旁的陈阿根发出了一声惊呼,“这么多钱啊!” 熊振华迅速合上箱子,狠狠地瞪了陈阿根一眼,“不要发出声音,马上撤离。” 两人离开之后,对面204房间的房门突然开了一条缝,有半张脸露了出来,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看了一会,又轻轻地合上了门。 熊振华拎着箱子,匆匆和陈阿根一起,回到了弥敦道26号的顺义德南北干货店。这是他用来掩饰身份所开的一家店铺,他是掌柜,陈阿根就是里面的伙计。 进了店铺之后,熊振华吩咐陈阿根守好店门,自己上了二楼,从衣柜里拿出隐藏起来的电台,向自己上级发报,汇报自己已经拿到了箱子,请示下一步的行动。 没过多久,他就收到了上级的回电,经过密码本的破译之后,发现又是一道很不同寻常的指令。biqubao.com 他需要今天夜里12点左右,带着箱子里的钱,和陈阿根一起,赶到港城外海的蒲花岛,去购买2万支盘尼西林,并且拿下来盘尼西林的代理资格。然后两个人分成不同的路线,直接将这批货送往内地。 熊振华在港城多年,知道蒲花岛不过是一个偏僻的无人小岛,上面只有几间被废弃的房子,平时很少有人会去,只有出海的渔民会偶尔在此落脚。 盘尼西林的名字他更是如雷贯耳,港城本身就是东亚的一个情报汇集之地,在华国发生的一切大事,都会在很短的时间内传到港城。 前些天魔都盘尼西林大会的事情,在港城也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盘尼西林作为治伤神药的大名,经过这一次大会之后,在消息灵通的港城人里,已经是无人不知。 特别是少量盘尼西林已经通过各种途径,流入到港岛市面上,价格被炒到高达5两黄金一支,却仍然是供不应求。 港城现在居住着大量从华国内地逃离的富商名人,在这个战乱的年代,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不想藏一支盘尼西林护身? 熊振华也一直想努力买到几支盘尼西林,送回内地交给组织,他很清楚相比在港城养尊处优的富商而言,时刻面临着枪林弹雨的战士们,更需要这种药来救命。 但因为经费实在是有限,经过百般努力,熊振华也只是仅仅得到了一支而已,现在就藏在他的房间里,打算撤离的时候贴身带走。 没有想到自己的上级居然如此神通广大,不光是找来了巨额的经费,还和极为神秘的出售盘尼西林的蓝牙组织联系上,获得了购买并且代理这种神药的资格。 听说这可是欧米列强才有的待遇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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