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国科在一间砖瓦房里见到了正在忙碌的张万和。 虽然是刚刚一大早,这会张万和的屋子里,已经站了好几个身穿军装的战士。 张万和看到甄国科进来,示意他稍等自己片刻,接着奋笔疾书,开出了几张字条,一一交给了这些战士们,吩咐他们去后勤部的仓库去领东西。 等到这些战士们离开之后,张万和才有空招呼甄国科坐下,又动手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这都是前线的各支部队,特意派过来领物资和武器的。”,张万和主动向甄国科解释说,“从破袭战开始到现在,已经打了半个月的仗了,参战部队最初携带的物资,目前都消耗的差不多了,这几天就都开始来找我要东西了。” “自从搬到陈家峪这里之后,这些天我这边几乎天天都是这样。” “不过还好,今年冲着我骂娘的少了。多亏了从你那里买到了不少东西,现在最起码压缩干粮和手雷能管够,不至于像以往那样,连手榴弹都没办法大方给他们。” 说起来这个,张万和脸色中颇为高兴,显然是往年被骂惨了,现在不免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 甄国科点了点头,向他问起了昨天到现在自己一直很疑惑的事情。 “老张,你说老总突然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 张万和显然知道内情,不过却不肯提前透露,“放心吧,对你来说应该是好事。” “走,我带你去见见老总去,等会我还有事情找你帮忙呢。” 甄国科跟着张万和,来到了不远处的几间房子里。 这是三间被打通的瓦房,里面面积不小。中间的那间屋子里,几个参谋模样的战士,正趴在桌子上用铅笔画着一张地图,周围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已经绘制好的作战地图。 西边的那间屋子里坐着不少头戴耳机的战士,发报键“滴滴”的声音响个不停,显然是通讯部门的所在。 老总这会正在和参谋长这会正在东面的屋子里,讨论这事情,见到甄国科到了,高兴地站起来,伸手表示欢迎。 “甄老板,你这可是稀客,欢迎欢迎。” “要不是我让张万和找你,是不是你还一直不肯来见我啊?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不用老是躲着我。” 甄国科被老总说的很是不好意思,连忙给自己辩解。 “老总你每天都要忙着处理大事,我就是一个做小买卖的,跟李团长和张部长他们就能够处理了,不敢来随意打搅你。”m.biqubao.com 老总听了哈哈大笑,“你这可不是小买卖喽。” “这次的华北交通线破袭战,能够打的这么顺利,你卖给我们的大批物资,可是功不可没。” “说起来,我看这次大战最大的功臣,应该就是你甄大老板了。” 甄国科赶忙否认,“老总你说笑了。仗是战士们打的,武器是张万和他们造的,我这区区一个商人,哪里能抢这份功劳?” 老总摇了摇头,“话是这么说,但是没有你提供的材料,就造不出来那么多的武器,消灭不了那么多的鬼子。” “没有你提供的大批防弹衣和防毒面具,部队的伤亡也一定会大量增加。” “甚至没有压缩干粮,外出作战的部队连食物都没办法保证,哪有力气打鬼子呦。” “老总说的客气了,这些都是收了钱的,就是正常交易而已。”,甄国科连连摇头,不愿意承认这份功劳。 他本身就是一个位面贸易商而已,可不愿意真的去当什么功臣。 谁不知道,功臣是最难当的。 老总看他的态度,也不再继续说这个话题,招呼他到窗边的一张桌旁坐下,方才说起了请他过来的正事。 “这次让张万和请你过来,是有几件事情征求你的意见。” 老总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用火柴点上,又将香烟和火柴盒朝甄国科的面前推了推。 甄国科也从香烟里摸出来了一支,给自己点上,听着老总继续往下说。 “第一件事情呢,就是想向你了解一下,向你购买的物资,还能不能运送到其他的地方?” 甄国科心中一愣,“老总你的意思是?” 老总看向甄国科,“我希望能够增加从你这里购买的物资数量,不管是营养粉还是其他的物资,都需要大量的增加,提供给其他的根据地和边区使用。” “不过毕竟我们的运输能力有限,鬼子和老蒋方面,又对我们进行严厉的封锁,长距离运输的话,恐怕并不容易。” “如果你能够把我们购买的物资,直接运送到其他的根据地,甚至运送到边区去的话,那就最好不过。” 甄国科听了老总的想法,心中大是为难。 自己的物资运输,是通过绑定仓库来实现的,并不是可以随心所欲地进行投放。 仓库的绑定名额有限,需要花积分购买不说,最多还只能同时拥有十个。 他自己很多的事情,都依赖于仓库,如果把这些仓库都绑定在各个根据地里面,那么他这个位面贸易商的能力,也等于是被废了大半。 损失个人利益不说,这样做对根据地方面,也绝对不是好事情。 所以甄国科思考了一会,还是对老总摇了摇头。 “抱歉,老总,把物资运到各个根据地去,这一点我们没办法做到。” “把物资运进华国,再顺利地运送到根据地来,每一条路线都需要我们组织付出莫大的代价,不可能随意增加太多的物资运输点。” 看着老总略微有些失望的眼神,甄国科狠了狠心,将自己现在拥有的两个仓库绑定名额,又拿出来了一个。 “这样吧,我会尽力和我们组织沟通一下,再增加一个物资运输的目的地。” “相信您也知道,现在我在杨村和星县那边,都建了一个甄氏驿站,专门负责各种物资的运输。” “我可以在其他的根据地再增加一个驿站,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老总看到甄国科的表现,缓缓地点了点头,开始了深深地沉思之中。 直到夹在手指之间的香烟燃尽,被烫到了手的老总才回过神来,将烟头掐灭,下定了决心。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在东鲁那边再增加一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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