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甄国科的话,正准备重新上炕的李云龙,再次僵在了那里。 愣了半天之后,李云龙又变得满脸堆笑,看向甄国科。 “老甄,甄老板,你就别逗我了。” “我知道你是有学问的,主意最多,赶快跟我出个主意,才能让旅长不怀疑我?” 甄国科看李云龙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的模样,刚才被他气到的心情,终于舒服了一些,端起茶缸猛地灌了一大口酒,却因为喝的太急,被呛得咳嗽了起来。 李云龙一副狗腿模样地拿起酒瓶,又给他满上,然后殷勤地劝他。 “慢点喝,吃块肉。” 甄国科又咳嗽了两声,拿起一块烧鹅细嚼慢咽地吃完,感觉已经装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始指点李云龙。 “这次多了这么多子弹,程世发和丁伟想不想要这批缴获的三八大盖?” 李云龙点点头,“那还用说?他们少说也能分到上万枚6.5的子弹,肯定也是早就盯上这批枪了。” “那要是你没有争过他们,是不是能要点别的补偿?” 李云龙一副不屑的表情,“就他们两个穷鬼,兜里比咱老李还干净呢,能拿出来什么补偿?” “不对。”,李云龙突然反应过来,“这次缴获的还有不少汉阳造和中正式,子弹更是有好几万发。” “他们把三八大盖分走了,多给我些汉阳造和中正式,多给点这两种枪用的子弹,总是应该的吧?” 甄国科点了点头,摆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李云龙有了主意,也就不着急走了,反倒是又坐回炕上,开始吃喝起来。 就等着回头分战利品的时候,再施展自己的妙计。 没过多久,两个人将一斤汾酒,半只烧鹅全部下了肚子,李云龙方才又向甄国科询问。 “老甄,你刚才给我出的主意确实挺好,不过这还是解决不了6.5尖弹太多的问题啊。” “你再给我出个主意,看看怎么样能弄点枪回来?” 甄国科听到李云龙询问,也有些头痛。 谁知道鬼子发什么神经,仓库里放那么多的子弹,居然不再放一些配套的步枪。 现在自己到哪去找大批的三八大盖去?总不能再去抢鬼子的军火库吧? 不说能不能抢到的问题,走夜路多了,总归会遇上鬼。 现在鬼子的军火库被袭击,一定正是非常警惕的时候,说不定还会摆个陷阱什么的。 至少短时间之内,他是不会这么干了。 如果不能抢的话,那就只能靠买了。但这也是件不太现实的事情。 首先,李云龙拿不出这么多买枪的钱。自己虽然在亮剑这边有不少米元,但不可能替他出。 自己白抢过来的东西,送给他到没什么。倒贴的事情,那肯定不能干,否则也太丢位面贸易商的人了。 即便是不考虑钱,找谁买三八大盖,也是个问题。 鬼子在华国倒是有商行在出售这种枪,但是现在大批购买的话,恐怕必然会招来鬼子的调查。再说不到万不得已,甄国科也不想让鬼子赚这个钱。 华国民间应该也有不少这种枪,这些年华国一直不太平,各种内战不断,土匪横行,很多地主都会购买枪支,招募护院保护自己。 这些民间的枪支来源极为复杂,腐国的、漂亮国的、独国的、米国的、苗条国的,各种型号的枪支都有不少,堪称是外国武器博览会。 这其中鬼子的三八大盖,一定也有不少。花钱花心思去找的话,多半能淘换回来一些。 但问题在于耗时长,数量也一定不会太多。 甄国科摸了摸下巴,想到了一个问题,向李云龙询问到。 “华国使用这种子弹的,该不会只有三八大盖这一种枪吧?” 李云龙摇了摇头,“这倒不是。” “华国仿造的三八大盖种类也不少。晋绥军用的晋造六五式步枪,就是阎老西的太源兵工厂按照三八大盖仿造的,用的也是这种6.5毫米的尖头步枪弹。” “虽说现在阎老西把兵工厂丢给鬼子了,现在没办法造这种子弹了,不过他们前期储备的不少,现在主要装备的,还是这种枪。” 甄国科拍了一下炕桌,“那不正好吗?找他们买一些就是了。” 李云龙脸色有些发苦,“找晋绥军卖个十支八支的,恐怕还行,多了恐怕不太容易。” “再说现在枪的价钱涨的厉害,听说一支汉阳造的价钱都要二十块大洋,晋造步枪恐怕至少要三十块才行。就算是他们肯卖,我也买不起多少支。” “独立团现在虽然还在杨村存着两三万块大洋,但这是留着给你交易用的,旅长交代过,绝对不许我私自动用。” 甄国科盘算了一下,“倒也不是非要用大洋交易不可,我觉得用盘尼西林去换也不是不可以。” 李云龙吓了一跳,“老总不是说过,绝对不能泄露盘尼西林的任何信息吗?” “过段时间应该就不用这么小心了。”,甄国科没有跟李云龙说太多这方面的事情,反倒问起他了一个问题。 “离我们最近的晋绥军是哪只部队?” “好像是在泌县分水岭一带,距离榆舍县城西边50多公里的地方,有一支晋绥军的队伍在那边驻扎,团长姓楚,当年跟我还有点过节。” 甄国科一愣,“358团楚云飞?” 李云龙也愣住了,“没错,你怎么知道这个人?” 甄国科呵呵一笑,没有回答他,心说我太知道这个人了,这可是你一辈子相爱相杀的死对头啊! 没说的,就他了。 李云龙见甄国科不说话,有点误会他和楚云飞的关系,赶紧忙不迭地给楚云飞抹黑。 “我跟你说,老甄,这个楚云飞可不是个玩意了。” “当年忻口战役,我奉命带着新一团准备过黄河,就是这个358团守着黄河渡口不让过,说是在新一团不在军令部的部队编制表上面,不属于作战序列。”biqubao.com “我好说歹说,那个358团的团副就是不让过,老子当时就火了,对着那个团副啪啪就是两个耳光。” “那个楚云飞就不乐意了,带人端着枪拦住老子,非让老子给他个交代不可。” “要不是刚好鬼子的飞机过来空袭,当时说不定就打起来了。” “后来你猜怎么着?” 甄国科作为一个看过多遍电视剧的人,当然知道后来怎么着了,不过为了不扫李云龙的性质,还是适时地捧了一句哏。 “怎么着?” 李云龙一脸得意,“后来鬼子的飞机走了,正好程瞎子的772团过来了。” “我就带着新一团,直接就混进772团里面去了。然后当着楚云飞的面,大摇大摆地过了黄河。” 甄国科点了点头,“不愧是你老李。” “既然这么有缘分,咱们这枪还就非得找这个358团买了。” 李云龙突然有点发愁,“我听说这个楚云飞治军还是比较严的,恐怕不会私下里卖掉他们使用的武器吧?” 甄国科笑眯眯地说,“楚云飞是不会卖,但不代表他的一营长钱伯钧不卖。” “听我说,老李,这个一营的装备,他注定就是属于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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