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轮爆炸之后,司号员吹起了冲锋号,张大彪一把将帽子摔在地上,端起来了早已上好刺刀的步枪。 “同志们,冲啊!” 说完就一马当先地冲向了还在一片烟尘之中的土坡。 独立团的战士们紧随其后,呐喊着跟着自己的营长,一起冲了上去。 772团和新一团的战士们也丝毫不慢,虽然丁伟和程世发也老老实实地待在了旅长身边,没有带头冲锋,但是也都是营连长领头,犹如饿虎一般地扑向了还活着的鬼子和伪军们。 毫无悬念地,在三个团各一个主力营的冲击下,鬼子据守的北面高地,被一波冲锋就拿了下来。 在连续两波没良心炮的轰炸下,土坡上的鬼子和伪军们,即便不是被当场炸死,也多数都被巨大的冲击波震的昏迷了过去。 在战士们冲上来的时候,还能拿起枪反抗的,不过十之一二罢了。biqubao.com 再加上还有一部分伪军,到了这时早就没有了抵抗的勇气,看到山下的战士往上冲的时候,就干脆地将枪扔到了一边,高举双手,就等着被俘虏了。 这就导致张大彪他们在攻上来的时候,遇到的抵抗非常的微弱。 永野翔太郎在对面的山顶上,通过望远镜将这一切看到清清楚楚,急忙命令手下的鬼子们开枪射击对面土坡上的战士们,试图阻止战士们的进攻。 但这两个地点毕竟距离两百多米,即便是鬼子的枪法普遍不错,想准确击中和鬼子已经混杂在一起的战士,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况且攻上来的这批人,都是各自团里的主力,大部分身上都穿着前后都有防护的防弹背心,即便是挨上一枪,只要不是命中脑袋等要害,也不至于致命。 没过太久,整个北面高地就被轻松地拿了下来,所有敢于反抗的鬼子,都被刺刀捅死,张大彪冲在最前面,左劈右砍,刀下至少多了五条鬼子的狗命。 阵地上不少昏迷的鬼子和伪军,俘虏的几十名伪军一起,都被迅速地押到后方看守起来,战士们则跳进鬼子们挖好的战壕,开始和对面山顶上的鬼子们对射。 很快秦玉山也带着炮连的战士们,用鸡公车堆着8门迫击炮和大量的炮弹,赶到了阵地上,寻找有利地形开始布置起炮位来。 参加作战的这三个团,现在每个都配备了两三门兵工厂新出产的60迫,炮弹的产量提高之后,使用起来也不像往常那样抠门。 因为接下来需要强攻对面的高地,为了尽快消灭顽抗的鬼子和伪军,三个团长都爽快地把自己团里的迫击炮拿了出来,集中起来使用。 几分钟之后,秦玉山调整好了迫击炮的角度,试射了两发之后,一声令下,炮弹就开始像雨点一般,落在了南面的高地上,将守在那里的鬼子和伪军们炸的鬼哭狼嚎。 鬼子们不顾四处飞舞的弹片,纷纷开枪射击,和他们夹杂在一起的伪军们则是抱着头藏在掩体里不肯动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弹片消掉了脑袋。 鬼子的唯一剩下的那门92式步兵炮,也对着迫击炮的阵地连连开火,希望摧毁这些对自己产生巨大伤害的武器。 虽然步兵炮的威力相较60迫要强上不少,但毕竟是独木难支,加上秦玉山将迫击炮都布置在了直射很难打中的土坡背后,所以鬼子的炮弹多半都越过了突坡土坡上方,落在远处爆炸,基本上没有造成太多的伤害。 暴露了位置的步兵炮,很快就被秦玉山亲自使用一门迫击炮,连发三枚炮弹,将操作的鬼子炮兵炸的非死即伤,炮身也被炸坏,歪倒在地上,再也无法使用了。 没有了步兵炮的威胁,秦玉山开始指挥着炮连,轻松地对着鬼子的火力点一一点名。 没过多久,一直在疯狂开火的鬼子轻、重机枪和掷弹筒,都开始逐级哑了火。 张大彪看到对面的火力威胁已经大大降低,知道时机已到,拎起大刀,向身后一挥手。 “一营的同志们,跟我冲啊!” 独立团一营除了机枪没动,继续压制对面的鬼子之外,其他的战士们都跟着自己的营长冲了出去。 772团和新一团带队的营长气的大骂,“娘的,又让独立团抢了先。” “赶紧给我跟上,要不等会连口汤都不剩下了。” 一千多名战士潮水一般冲下土坡,越过中间的山路,又开始朝着更陡峭一些的南面高点冲了上去。 虽然在冲锋的过程中,不时有战士被射过来的子弹打倒,但是却没有人有丝毫的迟疑,反倒是加快了奔跑的速度,希望能更早一些冲进鬼子的阵地,把这些侵略者通通干掉。 张大彪挥舞着大刀,冲在最前面,要看着快要接近鬼子们的阵地了,却突然听到山顶上传出来一阵叫嚷声和嘈杂的枪声,没过一会,就有人在山顶上挥舞着一个白色的布条一样的东西,大声喊叫。 “八爷,八爷,我们把鬼子都拿下来了,你们别开枪了!” 张大彪没有理会,加紧赶了几步冲到了山顶,等身后的一营战士们跟着赶到,分散开占领了战壕之后,这才拎着大刀仔细查看情况。 只见山顶上的战壕里,几十个伪军正高举着双手,枪都被扔在脚下。 四五个被五花大绑、满脸怒容的鬼子,正在恶狠狠地瞧着他。 一个军官模样的伪军,带着一个用刺刀挑着一块白布的伪军,小跑着来到张大彪的跟前,双手捧着给他献上了一把看起来很是精美的武士刀。 “这位长官,我们起义了,永野翔太郎被我打死了,这是他的佩刀。” 张大彪伸手接过刀,心里满是不爽。 自己就差几步就能冲上来亲手刀劈永野,犯得着你们伪军多事? 旁边伪军刺刀上的白布形状看起来很奇怪,张大彪越发觉得这玩意有些眼熟。 “这块白布是从哪来的,我怎么看着像一件衬衫?” 伪军军官也有点不好意思,“长官好眼光!这不是想让贵军停火,一时找不到白布吗?” “我让人把永野翔太郎的衬衫给扒下来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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