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捷趴在一个土坡后面,探着头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从山下经过的伪军和鬼子们。 不管是鬼子还是伪军,原本的行进队伍都拉的比较开,2000人足足来出来了超过一公里长的队列。 自己沿着路边的土山布置的伏击线虽然也不短,但还是不足以将所有的鬼子和伪军都包括进来。 直到走在前面的伪军们,在自己安排人专门插得木板位置的时候,开始停下来,后面的伪军和鬼子们却并没有马上停止前进,逐渐将原本稀疏的队形,压得紧密了不少。 眼看着鬼子的大部队都进入了自己布置的阔剑覆盖范围,孔捷这才一声令下。 “引爆阔剑,没良心炮准备发射。” “轰”、“轰”、“轰”。 路边足足二十枚被野草遮挡住的阔剑定向地雷,被二营的战士们使用遥控器连续引爆,无数高速喷射出的钢珠覆盖了足足近四百米的山路。 路上的鬼子们身上顿时溅出了朵朵的血花,惨叫着倒下了一片。 就连鬼子军官们骑的战马,还有拉着车的牲口,也都纷纷嘶叫不停,骑在马上的鬼子们,即便是侥幸没有被打伤,也纷纷被甩下了马去。 虽然小小的钢珠对于它们这些体型更大的动物来说,并不太致命,但身上多了不少的伤口,短时间之内再想骑乘,怕是不容易了。 突然遇袭的鬼子们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又听到几声闷响,四个硕大的炸药包,从路边的山后冒了出来,划出了一道弧线,落在了他们之中。 “轰”,“轰”。 更加强烈的爆炸,将炸药包落点周围的鬼子们,瞬间炸的支离破碎,就是离的稍远一些的鬼子,也被爆炸产生的气浪冲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除了没有破片之外,没良心炮的炸药包在空旷的地方爆炸,冲击力完全顶的上重炮炮弹的威力。爆炸点周围二十米之内的鬼子,几乎没有幸存的可能。 山岗上的孔捷看到伏击的效果如此之好,高兴的连连挥手。 “开枪射击,都给我打准一点。” “快、快,让没良心炮赶快装炸药包,再给下面的鬼子来上两轮。” 鬼子的大队长永野,在这一连串攻击发生的时候,运气极好,除了从马上摔下来有些狼狈之外,竟然丝毫没有受伤。 他原本骑着马走在鬼子队伍的最前面,盯着前方伪军们的动作,防止周光祖给他搞什么猫腻。 孔捷没有认出来走在前面的鬼子居然是个中佐,为了尽量将尽可能多的鬼子放进阔剑的攻击范围,将重点攻击目标放在了鬼子队伍的中段,这才让永野这个老鬼子逃过了一劫。 永野从自己的勤务兵从地上搀扶起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大队在刚才的连番爆炸之中,损失极为的惨重。 被重点攻击的竹山中队,基本上全员非死即伤,已经看不到一个还能完好站立的人。其他中队的鬼子们也有不少的伤亡。 永野正要向勤务兵询问,有没有弄清楚是从哪个方向进行的攻击,就听见了一阵爆豆一般的枪声响起,又在几声闷响之后,眼睁睁地看见南面的山后面飞出了几个很大的灰色物体,落在了自己的队伍之中。 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又被自己的勤务兵推倒在了地上,“阁下小心!” 等再一次的剧烈爆炸声音过后,永野顾不得从地上爬起来,就趴在地上大声的嘶吼。 “所有皇军,尽快抢占北面的制高点,挖掘工事进行防守。” “命令郑光祖,让他带着他的那群废物,把南面的山头给我拿下来,否则统统死啦死啦地!” 永野看的很清楚,走在前面的伪军们,居然没有受到任何的攻击,这会都在各自找掩体躲藏,或者干脆趴在路上瑟瑟发抖呢,敢于还击的人没有几个。 现在自己的皇军伤亡惨重,当狗一样养着的伪军居然毫发无伤,永野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继续存在。 哪怕这个师的伪军全部死光,也要把对面伏击的敌人拿下来不可。 而且伪军人死的少了还不行,否则岂不是成了主弱奴强的情况了? 万一这帮子毫无忠诚可言的家伙起了别的心思,那可就糟糕至极。 伪军师长郑光祖这会正面对着刀尖,双腿大战,满面冷汗,却不敢抬手擦一下。 刚才跟他说活的鬼子少尉,在发现后方的鬼子遭遇袭击,损失惨重之后,马上就拔出身上的武士刀,把刀尖对着了郑光祖的脖子,命令他马上率领伪军,把发射爆炸物的山头给拿下来。 鬼子少尉带来的鬼子士兵,也端起枪对准了郑光祖。 郑光祖虽然没有打算带着手下现在就反了鬼子的想法,但心中还是希望自己手下的伪军们,能够站出来给鬼子给自己壮壮气势,这样自己也好跟鬼子讨价还价一番。 没想到眼睛朝两边一瞥,差点没把郑光祖给气死。 原本待在他身边的伪军们,看到鬼子突然和自己师长翻脸,把刀都拔出来了,全都吓得躲到了一边,摆出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就连他的翻译表弟郑成仁,也躲在人群之中,只露出来一副关切的表情看着自己。 周光祖心中悲哀,连声叫喊自己的表弟,“成仁,你快点过来,给我翻译一下,太君说的什么意思?告诉太君怎么样都行,千万不要冲动。” 正在郑成仁战战兢兢的走过来,准备给自己表哥进行翻译的时候,永野派来传令的鬼子也到了,对着郑光祖气急败坏地说了一通。 郑成仁为难地看着自己表哥,“太君说让我们必须在一个小时之内,把南面那座山头拿下来,否则我们全部都活不成。” 郑光祖看了看面前闪着寒光的武士刀,和鬼子恶狠狠地眼神,咽了口吐沫。 “你告诉太君,我一定能在一个小时之内,把那个山头拿下来。” 十几分钟之后,已经撤到北面距离300米之外的山坡上的永野老鬼子,看到穿着黑色衣服的伪军,已经开始试探着朝对面山上进攻,自被攻击之后阴沉着的脸才缓和了一些。 “向太源发报,我们在三山村西面2公里处,遭遇了120师主力的阻击,略有损失。”biqubao.com “现拟挖掘工事与120师进行对峙,请求给予战术指导,并尽快派出飞机协助攻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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