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甄国科再次出现在码头区第七排库房的房顶上时,留在这里负责指挥进攻最后一排库房的安一,过来向他汇报。 “甄先生,最后一排的仓库,刚才鬼子援军,已经从靠近浦江的出口进来了,这会已经有一部分进入到了库房里加强防守,还有一部分在试图包抄我们的两翼。” “我们待在这间库房里射界不足,暂时没办法攻击到他们。” 甄国科点了点头,将带来的鬼子曲射炮全部放出了空间,指着前方的库房吩咐道: “我决定放弃最后这一排仓库里的东西,不过这里面尽量不要留活人,你们用迫击炮把这些房子全部摧毁,然后咱们就撤。” 安一看了看甄国科带来的武器,有点无奈。 “甄先生,这种迫击炮没办法直射,最短的攻击距离也要超过120米,咱们前面的库房距离只有不到20米,炮弹恐怕是打不到。” 甄国科摸着下巴看了看大概距离,想出来了一个主意。 “第一排那边距离咱们这边,大概应该超过120米了吧?” 安一点点头,“应该在150米左右。” “那不就结了。”,甄国科一拍手,“让安三他们在第一排往这边打,你往他们那边打就是了。” “反正有保护罩存在,咱们也不用担心误伤。” 看到安一点头表示这样子可行,甄国科从空间里拿出了一部分97式曲射炮的炮弹,然后又收回了5门的曲射炮。 “你现在就往鬼子援军的方向开炮。我这就把炮给安三他们送过去,让他们开炮往这边打。” “炮弹放开打,等会我会再送点炮弹过来。” 安一点头,开始吩咐安保们开始拆箱,取出被拆开几部分放置的炮身,组装起来。 几分钟之后,安一开始指挥着众多安保们朝着左翼和右翼迂回的鬼子援军开炮射击。 安保们并不是专业的炮兵,在准确度上面自然做不到百发百中,但是他们作为位面贸易商联盟培养出来的全能型安保人员,还是能够熟练的操作各种火炮的。 所以在打出几发偏离比较远的炮弹之后,他们发射出的炮弹就变得越来越准,鬼子陆战队试图从远处迂回包抄的两个中队援兵,开始遭到严重的伤亡,不得不暂停前进,各自分散开躲避炮弹的袭击。 又过了一会,在第一排库房的房顶上,开始射出炮弹,划出一个弧度极大的抛物线,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砸在安一他们周围。 如果不是有防护罩保护,这一轮炮弹下来,伤亡最惨重的,其实应该是安一他们。 大概在安三他们也发现自己发射的炮弹落点近了点,稍做调整之后,第二轮发射的炮弹明显远了不少,甚至大多数都越过了仓库区,有一枚炮弹甚至越过了围墙,砸到了浦江边上。 甄国科这时又出现在安一身边,挥手放出五门曲射炮,和大量的炮弹。 “我又回杨村那边驿站带回来了几门炮,你们把这几门也组装起来,对着浦江方向轰。” “我刚才用无人机看过了,这会浦江江面上,其他的船早就跑光了,就剩鬼子的两艘炮艇,不用担心误伤。” 安一点了点头,让在场的安保们,除了留几个使用长枪的人监控着最后一排仓库,防止有鬼子逃出来之外,其余的人手都开始组装大炮,对准浦江方向开始轰击起来。 随着两个位置的安保们都开始使用曲射炮开始朝对方方向开始攻击,战局很快就开始发生了变化。 从大门乘坐汽车前来的鬼子援军,扛不住安一他们跨越第一排库房打过来的炮弹,纷纷向后转进,并且将自己遭到炮击的事情,迅速报告给了上级。 毕竟小鬼子虽然狂热,拿肉身和炮弹硬扛的事情,还是做不出来的。 停在仓库附近浦江中的两艘鬼子战舰,更是在自己的船边升起炮弹炸响的水柱时,第一时间向下游跑路了。 为了陆军马鹿惹出来的事情,损害海军自己宝贵的战舰,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其实鬼子自己带的也有炮,不说鬼子的海军来的本来就是炮舰,就是来源的鬼子陆军,也带了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就停在仓库区外围,等候着命令。 但是因为目前交战的区域,就是鬼子自己储存军火的地方,鬼子们根本不敢轻易朝里面开炮。 一个不好,把仓库里面的弹药弄得殉爆了,恐怕整个仓库区都会被夷为平地,作为进攻方的鬼子自己,很大的可能也要搭进去。 特别是鬼子的长官们,现在都知道了里面储存的有大量的特种弹,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这片仓库区可是挨着公共租界的,里面生活着大量的欧米洋人,万一搞的毒气泄漏,顺风飘到租界里去,那可就是大麻烦了。 在战场上用毒气熏华国人,欧米的诸国不管,但是伤到了他们自己人,那这帮欧米的鬼畜,就不可能不介入了。 所以松井太久郎在一开始就命令,只准步兵使用枪弹攻击,夺回被占的仓库区,严禁使用炮击。 但是现在仓库里面的人,用仓库里的库存武器,反过来把自己炸的伤亡惨重,眼看着要是不同样用炮弹还击的话,根本达不到夺回弹药库的目的。 压力又给到了松井太久郎这边。 松井太久郎连打了前来报告这件事的参谋七八个耳光,然后又原地转了几圈,终于下定了决心。 “命令在场的军队,不用再顾忌其他事情,允许使用任何武器全力还击,尽快清除所有敢于攻击我们军火库的暴乱分子。” 稍微等了一下,松井又补充道,“通知租界工部局方面,袭击南浦仓库的华国暴乱分子,携带了大量的毒气弹,并随时可能释放。让他们做好相应的防范准备。” 不管袭击军火仓库的那群人是不是华国人,松井太久郎已经决定把这个帽子扣在华国人的头上了。 万一毒气真的泄露了,那自然是华国人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居民区使用国际公约禁用的生化武器,造成了严重的人道主义灾难。 参谋低头连声称嗨,急忙跑下去通知相关人员去了。 独自留在房中的松井久太郎心中烦躁,在拔出家传的武士刀,连砍了几个桌角之后,方才感觉好了一点。 将刀尖对着刀鞘口,正要收刀归鞘的时候,松井突然听到了一声巨大而又沉闷的声音,随后就是一阵猛烈的晃动传来。 松井久太郎拿刀的右手一晃,锋利的刀尖就划过了自己左手的拇指,切开了一个深深的伤口。 他顾不上鲜血直流的左手,急忙扑到了窗口,朝外望去。 只见南浦码头的方向,有一股巨大的黑色烟尘,仿佛蘑菇一般,正在冉冉升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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