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赵家峪众人登记好自己带来的土鸡数量,兴高采烈地挑着空箩筐回去之后,站在养鸡场目送他们离开的杨秀芹,犹豫了几次,还是对甄国科说道: “甄老板,其实你给他们多换一只小鸡崽的事情,不太可能保得住密的。” “你不知道,桂花婶是我们村出了名的碎嘴子,心里根本憋不住话。” “我们村子里哪家两口子晚上吵架,第二天她就能传到十里外的王家沟去。” “其他几个人也都是爱说些张家长李家短的性子。” “我怕其他的村子得到这个消息,都会提前将要换的鸡送过来,好多领回去一只小鸡。” 甄国科轻松地耸了耸肩,“我明白啊。” “如果他们都愿意提前把鸡送过来,我不介意多送他们一只小鸡崽的。” “我这边每次送过来的小鸡崽时间不确定,非要现货交易的话,每次鸡崽到了还要再去通知大家,那反倒是麻烦。如果有人肯提前把土鸡交过来预订,这是好事,给他们一点优惠,也是应该的。” “再说他们多领回去一只鸡崽,等养大了还会再送过来跟咱们换肉鸡或者鸡崽,不还是便宜咱们吗?” 杨秀芹看着他,一副不解地样子,“那你告诉他们就好了,干嘛还跟他们说要保密,还吓唬他们要扣鸡崽?” 甄国科呵呵一笑,“你觉得大家是愿意说些别人让宣传的事情,还是更愿意说些别人不让说的事情?” 杨秀芹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啐了一口,“就你们这些资本家心眼多。” 甄国科也不以为意,向她问起了营养粉换小米的事情。 说起这个,杨秀芹的眉毛皱了起来,“这个事情也不是很顺利。” “大家对小米换营养粉的事情,其实还是挺感兴趣的,每个人来的时候,都会换个十斤八斤的营养粉回去。” “不过普通的百姓家里存着的小米毕竟不多,再说也不会把家里的小米全部拿出来换这个营养粉。那些地主和富农家里存着的小米倒是很多,但这些人一贯藏着掖着,不敢让别人知道家里有很多存粮,当然也不会拿出来太多小米换这个。” “所以这几天两种营养粉,总共也不过换了四千多斤出去。” 听了杨秀芹的解释,甄国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营养粉的兑换速度慢,确实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按照他的想法,自己提供的营养粉,不管是从营养角度,还是从市场价格来说,对比小米都有明显的优势,应该会大受欢迎才对。 没想到华国农民天然的谨慎性格,让他们只肯少量的兑换尝试一下,而不是将家里所有的小米,都一股脑地拿出来换成营养粉。 不过对于这个事情,甄国科倒也不是特别着急。 对于营养粉来说,有一个天然地大客户,就摆在他的面前。 根据地几十万军队,绝对不会拒绝将手中的小米,大量兑换成营养粉。因为作为军粮来说,营养粉是比小米更合适的主食。 现在的根据地手里,实际上是保存有大量的小米的。因为这个时期的小米,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成为了一种货币。 不管是农民每年上缴的公粮,还是根据地内部每位干部和战士的粮食配给,甚至很多交易品的计价,都是使用小米作为计量单位。 如果把小米拿出来换其他不能食用的商品,根据地或许拿不出来太多。因为小米本身就不够吃的,换出去的太多,可是真的会饿死人。 但是如果用小米换营养粉这种更耐饿,更易加工,更有营养的食物,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再说农民们用小米兑换营养粉,即使暂时量少,但总归会发现这会是件划算的事情,最多也就是每次少换点,细水长流罢了。 心中有底气地甄国科,安慰了杨秀芹几句,让她不用着急,慢慢来。然后就出了养鸡场找李云龙去了。 李云龙见到几天没有出过门的甄国科,十分高兴,“老甄,是不是你说的那种什么罐子,还有钢管到货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也算是对甄国科有了些了解。一旦他躲回院子几天不出来,等再出现的时候,必定是有好事要来了。 甄国科点点头,“煤气罐和无缝钢管,确实马上就要运到了。不过我准备去一趟杨村那边,直接交给老张。这些东西还是直接交给兵工厂,比较方便一点。” “我来找你是有另外的事情。” 李云龙有点不太明白,“不是为了煤气罐和钢管,那是什么事情?” 甄国科将肉鸡和小米兑换的事情,给李云龙简单说了一遍。然后向他提了一个建议。 “这次肉鸡的事情,我有些估计错误,一次运过来太多了。不过现在老是养着也不是办法,干脆都杀掉吃了算了,给战士们改善改善生活。” 李云龙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 “这一只鸡能换将近二十斤小米呢,足够一个人吃一个月的,哪能就这么吃了?” “再说这两千只鸡,可是我拿十三条小黄鱼换回来的,要不这两千只鸡还给你,你给我退钱好了。” 甄国科气急而笑,“你现在光用我额外赠送的鸡崽就换回来两千多只土鸡,等于已经赚了一倍还多了,你可别不知足。” “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万五千只的鸡崽钱。” 李云龙摆着一副憨厚的模样,笑着说,“那鸡崽不是你送的么?怎么还算钱啊?” “滚蛋,你在这跟我玩空手套白狼呢?”,甄国科没好气地说,“我算是知道为啥别人都说你是个抠门货了。”m.biqubao.com “算了,你这次欠的鸡崽钱,我也不要了。这两千只肉鸡,你现在算是白赚的,怎么样,现在舍得吃了吧?” 李云龙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你要这么说,我倒有点舍得了。不过咱独立团也就不到三千人,这么多鸡一时半会也吃不完啊?” 甄国科瞪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这么多鸡就你独立团自个享用了?” “你是不是觉得旅长最近没有给你打电话,说恭喜发财啊?” 李云龙一愣,“不能吧?旅长还能馋我的鸡吃?” “旅长自己是不会眼馋你吃鸡,不过386旅那么多团呢,就你们独立团改善生活,其他的团会不会觉得不公平?” “根据地那么多队伍,你觉得换鸡的好处,你自己独吞下去合适?” 李云龙喃喃道,“根据地那么多人,我这点鸡也不够分的呀。” “所以你就先给他们尝尝好处,然后拉着大家一起弄这个养鸡的生意啊。难道你还真打算把整个根据地的生意,全部做完不成?”,甄国科看着不开窍的李云龙,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赶快跟旅长和总部都打个电话,说说这个肉鸡、鸡崽换土鸡的事情,还有营养粉的事情,建议其他团也都开展起来。” “再主动给总部、旅部各送几百只肉鸡,营养粉和压缩干粮也都送一部分,让他们都体验体验。” “总比等事情传开,旅长上门给你恭喜发财的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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