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小米粥,甄国科提出来,想去看看山娃。 李云龙、孔捷和赵刚三人一起,领着他到了山脚下的一片荒地。 这片荒地很大,遍布着不少小小的坟头。每个坟头前面,都插着一片木板。木板上都有一些字迹,远远地看不清楚。 山娃的墓在最里边的一排,看上去土还很新。旁边不远处还有两个新挖出来的墓坑,是准备用来安葬这次战斗牺牲的两个战士的。 甄国科走到山娃墓的近前,仔细看了看木板上面写的内容。 “386旅独立团战士山娃之墓民国29年四月立” 甄国科回头问孔捷,“知道山娃叫什么名字吗?” 孔捷来到这片荒地之后,情绪就很低落,自己站在一边,沉默地抽着烟袋。 听到甄国科询问他,孔捷又猛吸了两口,才放下烟袋,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被我救下来的时候,就告诉我自己叫山娃,不肯告诉我他的真名。大家后来也都叫山娃叫习惯了,也一直没有再问过他。” “他的家在哪里,还有人认识他吗?” “没有了,他家的村子被鬼子屠了,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了。” 甄国科沉默了,抚摸了一会属于山娃的那个木牌,低声地说: “山娃,你说你要杀一百个鬼子报仇,可你才只杀了两个就离开了。” “不用担心,剩下的九十八个,我会亲手替你做到的。我向你保证!” 看到甄国科对山娃的牺牲很自责,孔捷安慰他道: “甄先生,山娃的事情你不用太耿耿于怀。” “我们每个人,在穿上这身军服之后,就已经不介意会有一天,牺牲在抵抗鬼子侵略的战场上。” “从两年前我组建独立团开始,独立团已经在和鬼子的战斗中,牺牲了793名战士,光是埋葬在这里的,就有305人。我想他们每一个人,都不会后悔自己为了抵抗鬼子侵略而牺牲。” 甄国科点点头,“我明白,谢谢你,老孔。” “不管是山娃,还是别的战士,”,甄国科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坟墓,“他们的牺牲不会白费。鬼子们很快就会赶出华国的。” 在山娃的坟前,默默地又站了一会,甄国科转身看向李云龙。 “老李,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杀鬼子的武器,和拯救战士的神药,你选择哪一种?” 李云龙心中一震,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心中的想法。 “甄先生,你的意思是?” 甄国科点点头,“没错,我现在可以增加一种和你贸易的商品。具体的选择,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米国实验室发明了一种新药,叫做盘尼西林。作用和磺胺类似,但治疗创伤感染,效果远胜于磺胺。如果卖出去的话,一支能值一条小黄鱼。你选择这个的话,我可以大量提供。” “武器的话,虽然我没有办法直接提供,但是我想我有办法帮助兵工厂大幅度提高武器的产量或者质量,当然具体需要什么,还需要我回头跟老张沟通。” 李云龙听了大为高兴,做棉布或者银元买卖,虽然很能赚钱,根据地有了能力让战士们吃的更好,穿的更暖。 但是如果能更好地挽救受伤战士的生命,能造成更多更好的打鬼子用的武器,那当然是更好的事情。 两种东西,李云龙都想要。 “甄先生,这两样都是好东西,哪一样不要我老李都舍不得。” 甄国科摇了摇头,“我现在只有能力提供一种,你放心,如果顺利的话,另一种也会很快可以提供的,不用等太久。” 赵刚在旁边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提醒李云龙。 “老李,现在鬼子和老蒋在药品上都对我们严格封锁,总部医院一直都急缺药品,很多伤员明明能够治好,却因为感染严重才牺牲的。早一天拿到这个盘尼西林,就能挽救更多的战士。” “我们现在卖棉布、换银元,都可以赚到钱,有了钱我们就可以向伪军、晋军他们买枪买炮,武器的问题也能解决一些。” 赵刚来到独立团之后,李云龙把甄国科和自己做交易的事情,也告诉了他。 毕竟赵刚是政委,生活上面的事情都归他管,李云龙虽然还是看不惯他,但也不会违反这个原则。 对于赵刚的话,李云龙摇了摇头。 “最近咱们的部队调动很频繁,很多团都在往正太铁路附近运动。我怀疑老总可能打算在最近搞一场大的行动,破坏掉鬼子的正太交通线。” “如果这样的话,我们现在就急需大量的武器装备,从伪军、晋军那边零星地买几支枪,几颗子弹,根本不顶用。再说大炮他们也不会卖给我们。” 说完李云龙看向甄国科,“甄先生,你说的能帮兵工厂制造武器,能不能造出来大炮?” 甄国科苦笑着摇头,“老李你这可是难为我了。想造大炮需要的机械、材料可不是一星半点儿,或许未来有一天,我能解决。但是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 “不过想达到炮弹类似的效果,我还是能想想办法,帮兵工厂做到的。” 李云龙也点了一根烟,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把抽剩半截的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 “我选第二种。” “自古两军打仗,只有消灭敌人,才能保存自己。只靠防守是赢不了战争的。” “再好的药,我们治好一个受伤的战士,鬼子又打伤我们两个,这他娘的就是赔本买卖。”biqubao.com “有了更好的武器,只要能多消灭一个鬼子,就能少一个战士牺牲、负伤。把鬼子杀光了,我们也就不会有战士受伤,需要治疗了。” “再说,甄先生你都说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再选另外一种了。肯定不会让我们负伤的战士等太久,对不对?” 孔捷、赵刚在旁边听了李云龙的选择,也都点头表示同意。 甄国科有点没好气地瞅了李云龙一眼,“你这个老抠,就是会算计。” 说完顿了顿,正色对李云龙说道: “放心吧,我会尽快做到的。” “还有,以后也都叫我老甄吧,总是甄先生、甄先生的,太生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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