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国科听到山娃牺牲消息的瞬间,心脏仿佛被锤子重重地砸了一下,许久无法缓解过来。 虽然在河源县这一段时间,甄国科已经见证了不少的死亡,对生死之事已经不像刚来亮剑世界时,那么无法适应。 甚至他刚刚还亲自指挥着安一他们,设伏杀死了几十个鬼子。 但对山娃的死,他还是不愿意接受。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个头不高的孩子,一脸认真地跟他说。 “我才杀了两个鬼子,还没有杀够呢。我还要给小石头他们一家,二妮他们一家报仇。我得杀够一百个鬼子才行。”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山娃突然纵马挡在了自己身前,一定是发现有人朝自己开枪,才来试图保护自己。 如果他当时逃掉,或者留在自己后面拔枪反击,未必会丢掉性命。 如果不是山娃替自己挡了枪,恐怕即使鬼子不打算杀死自己,也一定会选择先把自己打伤,方便抓捕。 所以山娃确确实实是为了救自己,而牺牲的。 甄国科知道,自己不会有勇气去为别人挡子弹,所以山娃为了他这样做,他很感激,也很内疚。 因为心情不好,甄国科一路上再也没有了说话的兴致,一直在闷着头赶路。 高高低低、坑坑洼洼的山路,如果在平时让甄国科走上一两个小时,他肯定早就要体力不支、叫苦连天。 但现在从天刚亮一直走到中午时分,甄国科也在咬牙坚持,努力让自己跟住队伍不掉队。 安一派了两个安保人员,和张大彪派的一个战士一起,在前方侦查探路,其余的大多数安保人员,都在默默地跟在甄国科的周围,不动声色地给他提供保护。 张大彪看甄国科走的有些吃力,就建议他骑上马走,却被甄国科拒绝了。 如果平时甄国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骑上马去,能轻松一点是一点。 这次的战斗,总共缴获了12匹完整的战马。有5匹用来驮战死或者重伤的独立团战士。 伪军毕竟也不是泥捏的,独立团虽然是突袭,但是也付出了2人阵亡,3人重伤的代价。 剩下的7匹战马,都被用来驮战利品,独立团的战士们,包括张大彪在内,都没有人舍得骑的。 如果甄国科占用了一匹马,别的战士们就要多背不少的东西。 他不太想让别人为自己付出更多了。 甄国科一直觉得,自己和李云龙,或者说是和根据地之间,就是纯粹的交易而已。 虽然自己卖给他们的商品,都留了很大的利润空间,但主要的目的还是希望能够调动他们的积极性,让自己能够更容易,更轻松地赚到钱。 大家都是你情我愿的公平交易,自己不欠他们的,他们也不欠自己的。 即使是出于和主位面相似的历史,自己对他们有天然的好感,也愿意顺手帮点小忙。但归根结底,自己到这边来就是为了做买卖。 作为这个位面的外来者,甄国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想愿望要做,只要李云龙这个贸易对象不死,自己的位面贸易做得下去,也没有什么改变历史的想法。 毕竟,这不是自己的世界。 甚至对这个位面里的鬼子,如果不是他们把甄国科抓过去严刑拷打,甄国科对他们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仇恨。 对他来说,这些鬼子都是编剧编出来、演员演出来的,跟自己主位面真实历史中的那些鬼子并不是一回事。 自己就算是把他们都弄死了,主位面的历史也改变不了分毫。biqubao.com 如果每个演出来的鬼子,都要杀了才算解恨。在主位面的竖店影城,每年都要刷新出来几十万的鬼子,自己累死也杀不光。 但是现在,受了山娃牺牲的刺激,甄国科开始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为李云龙他们,做的有些太少了。 在途中休息的时候,独立团的战士们给甄国科和安一他们,分享了自己随身带的干粮。 安一他们从昨天夜里被雇佣到亮剑世界之后,就一直没有吃东西,早就饿了,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开始吃起来。 甄国科自己不好单独吃自己空间里存的食物,也从张大彪手里接过来了一个杂粮饼子,坐在地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全部吃光。 不好吃,没盐没味,而且咽的时候还有些拉嗓子。 “甄先生,喝点水吧。”,旁边的张大彪将自己的水壶递了过来。 甄国科看了他一眼,接过水壶,拧开瓶盖喝了两口,又递了回去。 “谢谢!” “张营长,咱们还要走多久?” 张大彪接过水壶,自己又喝了两口水,放下才回答道: “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还要一天多的时间。” 甄国科吃了一惊,“这么远?” 随后自己才意识到,是自己拖慢了整个队伍的速度。 虽然整个上午他都坚持走了下来,但是身体的疲惫是克服不了的,速度越走越慢。 “张营长,给我腾一匹马出来吧,我骑上走路,大家速度能快点。” 甄国科沉默了一会,抬头对张大彪说。 张大彪点头答应,喊了一位战士牵过一匹马来,就打算把马背上的两捆枪支卸下来,交给其他的战士背着。 甄国科阻止了他,转脸看向安一他们。 “安一,这些枪你们能分着背吗?拜托了!” 安一他们点头答应,每人都上前各自拿了几支枪,背在肩上。 没了甄国科这个拖累,整个队伍的速度就明显快了起来。 一行人在群山之中走了整整一天,深夜里还在路上修正了两个小时,直到第二天快要拂晓的时候,才隐约看到前方杨村的轮廓。 张大彪让和尚先骑马去给李云龙报了信,等到众人来到杨村村口的时候,李云龙已经和赵刚、孔捷一起,迎了出来。 看到甄国科的身影,李云龙大喜过望。 “甄先生,我就说你这么好的人,肯定是福大命大。你看,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 甄国科从马上下来,看着李云龙发自内心欢喜的样子,心里很是感激。 “老李,谢谢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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