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长蕾打开门时,已是一个小时后了,脸上绯红,虽然补了妆,也遮不住欢愉后的韵味。 她从门口走出去,走路的姿态特别的奇怪。 餍足后的傅沉声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慵懒,他回到卡座上,手里捏着酒杯,时不时扫眼忙上忙下的姚长蕾。 陆墨锦拿着酒杯过来,“声哥,三哥让我跟你说一声,他回去了,让你悠着点。” 这话里的意思,傅沉声自然明白什么意思。 陆墨锦盯着傅沉声,“声哥,你跟三哥都喜欢人妻,我不会也步随你们的后路吧?” 傅沉声抬眼看他,“你有过多少女人?” 陆墨锦瞬间就不吭声了,这是专捅他心窝。 随后,傅沉声接到了个电话,先行离开了,离开前,他吩咐保镖阿晋呆在酒吧照看着。 姚长蕾请了职业经理人管理酒吧,所以差不多时间,她就先行离开回傅家了。 回到傅家,刚上楼,傅泽声愤怒地拦住她。 “今天酒吧开业,也不跟我说一声,姚长蕾,你这是没把我和傅家放在眼里。” 自从他上次检查出身上有病毒后,就一直憋屈,治疗了这么长时间,都快把他给磨得快要发疯了。 姚长蕾很累,对着傅泽声说:“你做什么又跟我说过吗?” 姚长蕾这种一改以往顺从的作风,让傅泽声没了耐心。 “姚长蕾,以前你装得可真深啊,我一直以为你是逆来顺受,没想是你装出来的,现在才是你的本色吧!” 姚长蕾也直接戳穿他的意图,“傅泽声,你现在改变不也是装的吗?”biqubao.com “你要做出喜欢你讨厌的女人的样子,不难受?” “那你当时装逆来顺受,又不难受?” “不会,因为我确实不在乎你们,反而看着你们自以为是的样子,很好笑,毕竟,我不想在无关的人身上浪费精力。” 这话又是重重一击。 言下之意,他们的行为,在她眼里,是跳梁小丑,她看戏看得很过瘾。 傅泽声怒得眼珠子要冒血,她从头到尾在看戏,也在等待他们发现真相后的那一天,后悔莫及的样子。 “姚长蕾,你挺狠。” 姚长蕾面无表情的观赏着傅泽声变色的脸,又说。 “傅泽声,何必为难自个,做出喜欢我的样子,你应该很累吧!你喜欢杨平莹,你就去找她,我不会说什么,我们维持以前的状态,大家都体面。” 傅泽声第一次感受到了嫌弃。 以前他认为,姚长蕾面对他和杨平莹的事,是有怒不敢言,可现在才真正意识到,不过是她不在乎。 他是挺愚蠢的。 他定定地看着姚长蕾,精致的五官,巴掌大的脸上,最让人无法忽视的便是漠然的眼神。 以前,他一直以为她的眼神太过呆木,没有勾人的妩媚,可现在发现,这种眼神下,是另种味道。 她穿着白色衬衫,包臀鱼尾裙,虽然是短发,可是修长白皙的颈,告诉他什么是孤冷的气质。 孤傲又清冷,像朵清莲,碰不得。 是那些长发的妩媚女人不能比肩的。 他真是眼瞎。 “我先回房休息了。”姚长蕾看着他的眼光,不舒服,转身就走。 看着她走远了,傅泽声追上去,“姚长蕾,难道你跟我,想一直这样下去?你还那么年轻,难道不想找个喜欢的人一起生活?” 姚长蕾定住脚,转头看他,“你同意离婚?” 傅泽声猜中了,她想离婚,但是被双方的家庭压着,没办法走。 “我可以答应跟你离婚,但是离婚前,你得帮我做些事,这些事成了,我一定会跟你离婚的。” 姚长蕾猜到他的意图,但明知故问:“什么事?” 傅泽声滞了会,说:“你现在在傅氏研发室,只要把你接触到的研发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 她冷哼一笑,“别说我接触不到研发的项目,就算能接触,你觉得,我能知道研发的结果?” “你要知道,我是老太太塞进去的,你大哥一早就防着我的。” 傅泽声不以为意,“只要你有心,你就一定能拿到。” 姚长蕾冷下脸,“傅泽声,第一,我不会辜负老太太。第二,我凭什么要拿自个的前程,替你做这种事。” 傅泽声冷下脸,“那你就永远别想离婚。” 姚长蕾看着他,就像看脑残似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后,抬脚就走,根本不搭理他。 傅泽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目色阴沉,他一定会让她同意的,甚至他还要睡到她。 姚长蕾因为忙着工作,又忙着酒吧开业,还要忙着去陪弟弟,所以老太太那边,就少去了。 周六这天,老太太把姚长蕾喊了过去吃午饭,姚长蕾在午饭前到了,老太太拉着她说话。 “长蕾,你现在的气色不错。”老太太满意地盯着她。 姚长蕾瓮唇,“我弟弟回到我身边了,没有那么多顾虑。” 老太太点头,“有奔头就好,当时你来傅家的时候,整个人都没人气,现在活过来了。” “奶奶,其实我应该感谢您,如果不是您,我弟弟可能都还在姚家受罪。” 满是诚意的感激,老太太笑着。 “其实,以前的你,跟阿沉还小时很像,也是没什么奔头,整个人蔫蔫的,我不忍心。” 提到傅沉声,她心里愧疚。 “现在又把你拉回来了,我就放心了。”老太太随后就把话题跳过去了。 “最近阿泽表现得不错,他曾经犯的错误,也受到惩罚,身体上的毛病,都治好了,他说想跟你延续这段婚姻,你是怎么看的?” 姚长蕾怔了一下,傅泽声被她拒绝,就把主意打到老太太跟前来,还挺有心机的。 她垂下眼睑,“奶奶,我现在还没办法接受。” 老太太点头,“那我让他再给点时间你。” 吃饭的时候,傅泽声也来了,在餐桌上,傅泽声表现得十分殷勤,一个劲地给她夹菜。 有老太太在,姚长蕾敛了些气性,只柔声说。 “我自个夹就好。” “长蕾,我们好像没有度过蜜月,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看极光,我想给你补上蜜月,去看极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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