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放在膝盖上的手,绞得紧,桌面挡着,沈今姒看不见,只听她很诚肯地说。 “沈小姐,我知道没有证据证明事情跟柔儿无关,你怀疑很正常,可是有证据,我也不必来找你了,但是这真的跟柔儿没有关系,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沈今姒唇角划出冷笑,“空口无凭的,我拿什么相信你们。” “纵使江鸣礼是人格分裂,但能让他的第二人格指证的,那就一定是。” 也许沈今姒的话,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江母按奈不住了,直接就撕开遮羞布。 “沈小姐不相信,是因为先入为主的认为,你爸爸进去了,是我们的原因,所以才这样的吧!” 沈今姒挑眉,不意外,只淡淡一笑:“江夫人,现在我们讲的是你女儿犯法的事,你扯上我爸爸,想表达什么?” “做贼心虚,还是想警告我,我不同意,就是报复你们?” 江母面色僵住,意外沈今姒心思如此缜密,索性也就不藏了,直通主题。 “沈小姐也别做出一副坦荡样,你心里不就是认为,你爸爸进去,是我们江家做了什么,你现在死咬着我们江家,不是为了报复吗?” 沈今姒气笑了,知道江家人胡搅蛮缠的,没想到严重到这个地步。 “按你的意思是,你女儿买凶杀我,我还不能为自个申辩了,否则就是报复你们家?” “你究竟有多大的脸,能说出这种话。是我让江芷柔买凶杀我,然后我再利用这事,当做报复?” 江母被怼的说不出一句话来,沈家女确实不简单啊! “沈小姐,我说过,这一切都不是柔儿做的,柔儿是个很善良的孩子,连小动物受伤了,都会难过半天,怎么可能去杀人?”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但是我想表达的是,你不要把上一代的恩怨,牵扯到你们这一代上去。” “刚才不是你说我爸,你在牵扯吗?怎么又变成了我在牵扯了?” 沈今姒靠坐在椅子上,冷冷淡淡的盯着江母,江母的脸上,虽没什么皱纹,但是眼神下陷,两颊干瘪,唇角两边往下压。 可见生活过得也不如意的样子。 沈今姒见状,唇角往上扬,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手机。 江芷柔很善良? 这话真的很容易打脸的。 “我觉得你还是不太了解你女儿,我给你个视频看看。” 话音落下的同时,已经打开了一个视频,她照江母刚才递手机的姿势,递过去。 江母错愕半秒,直到手机上传来咒骂声,尖叫声才回过神,目光落向手机上。 “你拿着看看。”沈今姒提醒。 江母只得伸手接过来。 手机上,江芷柔带着几位女生,对着被按在角落的瘦弱的女孩,一个劲的狂扇,扇完后,将污水往女生嘴里灌。 江母的面色渐渐僵硬,看到一半时,她摇头,不可思议地问。 “你这是哪儿来的?” 沈今姒嘴角泛起冰冷的笑,“这是上学时,你善良的女儿欺负同学时,被人录了下来。你现在还能说你女儿善良吗?” 如果说江母开头把江鸣礼分裂的视频,给沈今姒是一记重击,那么,现在沈今姒给江母绝对一个炸弹。 还是炸得人神魂俱裂的炸弹。 看着江母的反应,沈今姒觉得,江母的脸应该很痛。 “因为你女儿做的事,这位被凌辱的同学,到现在还没有走出来,没办法单独过正常的生活,江夫人,你女儿读书时,能做出那种事,现在买凶杀人也不会做不出来吧?” 沈今姒咄咄逼人,江母沉默无言。 江母看完视频后,抬起头,脸上很平静地说。 “沈小姐,这事我知道,那时候她还小,我们也教育了她,因为这事,她的心脏病也犯了,后来她意识到错误,去给那位同学道歉,也求得原谅了。之后,她就再没伤害过人,更不可能会买凶杀人的。” 江母会选择维护女儿并不意外。 但她维护她的,她坚定她的立场,不存在冲突。 她说:“你是她妈,自然会这样说,可是我只信,本性难改。” 说完,她叹声道。 “该说的我都说了,这事我一定追究到底。” 江母见状,也不再说话,抿着唇,阴冷地看着她。 “我看沈小姐最近好像也是麻烦不断,不如我们谈个条件吧!” 原来是等在这儿呢? 她心底冷笑,挑眉,“江夫人想跟我谈什么条件?” “这件事你不追究,当然,我也会替你摆平你现在所处的困境。” “呵呵……我现在所处的困境?只是被人怀疑贿赂,没有任何实证,我怕什么?” 沈今姒一副无所畏惧,又掐断了江母的念头。 江母却不以为意,言词犀利,“可是我听说,是有人实名举报的,举报的还是那天出席的负责人,沈小姐可不要天真,有人证明,就难逃。” 沈今姒眉拧了拧,故作惊讶。 “看来江夫人很清楚内情啊?” 江母淡笑。 “找你前,自然是要先摸清楚情况,我知道你也是被人冤枉的,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得去撤案,我们私下和解。” 沈今姒唇角微勾,笑道:“我只是被人栽赃贿赂,如果天下没有王法真被栽赃成功,顶多也只是人情贿赂,不牵涉金钱的情况下,就让我失去这个项目,江小姐可是买凶杀人啊?” 江母听出来了,这条件不对等,又补上一条。 “如果加上这次事件的负责人呢?” 虽然没说出名字,但沈今姒知道指潘应希,她眼睛亮了亮,“你指潘应希叔叔吗?所以你也能让他脱身?” 江母并没有马上就回应,而是说得很隐晦,“我可以让人去查清楚,不让无辜的受冤。” 沈今姒微微一笑,“江夫人的能力好大啊!不过也是,有没有事,还不是江市长一句话的事。” 江母意识到沈今姒的话锋,立即强补。 “沈小姐,我丈夫可是秉公办事的人,绝对不循私。” 沈今姒似笑非笑,看穿了她的顾忌,安抚道:“江夫人不用紧张,我没录音。” 说着,两手朝她摊了摊,一副很真诚的样子。 江母可不会信,但面上没有表露出来,而是问。 “你觉得怎么样?” 沈今姒沉吟几秒,随后就郑重其事地回应。 “其实你说的这些,在我跟潘叔都做过的情况下,是挺诱人的,但是我们都没做过,怕什么?栽赃也得有证据吧,空口无凭就想栽赃成功,你以为江市长一手遮天呐?” 话锋直指江裕河,江母猛地站起身,怒斥。 “你不要随口污蔑我丈夫,他都不知道这事,是我去了解过了,才知道你现在的境况。” 沈今姒见她紧张起来,立即又调转话锋,“你也不用这么紧张,我也就那么一说,江市人怎么样,大家看得见。” “但你提的条件,真的让我提不起劲来,所以我不同意。” 沈今姒故意试探,要试探江家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上。 江母喘着气,看着沈今姒,那表情,似乎在思索,良久后,她想到江芷柔的话,沉默几秒后说。 “你儿子的下落,你想知道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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