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有说要考验他,现在却上手来,宋砚尘意外。 可是一转想到不对劲,立即伸手按住那要乱来的手,躲过她的亲吻,轻笑戏谑。 “想做?” 沈今姒不满他的躲闪,低头咬住他的喉结,男人闷声哼出声。 这一声闷哼,唤起那晚上,他在浴室低吼的记忆,她放开他,仰头凝视,软声嗔道。 “那晚谁在浴室里叫得那么大声?” 说着,又想去亲他,男人却没让她得逞,而是亲溺地用鼻子蹭她的鼻翼,轻笑出了声,嗓音低沉沉地问。 “记得这么清楚?” “那晚你也没睡好。” 男人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当初,他就是打着让她听到的盘算,她撩得欢快,他自然也得让她体会撩人的后果。 提及那一晚的事,沈今姒自然是不会承认她没睡好,她双臂揽着他的脖子,头往后仰,避开他亲蜜的碰触。 “那晚,我睡得不知有多香。”她嘴硬地说。 男人靠在椅背上,盯着女人,虽然车厢里光线暗淡,但微弱的光线,能识辨出她脸上硬撑的表情。 他懒洋洋地打趣她,“第二天早晨,也不知是谁布满了黑眼圈。” 在他身上的娇躯微僵,那天早上他不是不在吗? 又怎么知道她黑眼圈重的? 立即就猜到了宋承宁说的,这小家伙,怎么什么事都说啊! 看来得少让他去南园住了。 她不以为意地说:“那你儿子有没有告诉你,我是做噩梦才导致黑眼圈的?” 男人修长的手指摸了摸她的脸,笃定地说:“就算是噩梦,那也是有我的噩梦。” 沈今姒见他这般自信,觉得好笑,都不知道她的噩梦是什么,也敢自承认,要是知道她的所谓噩梦,是失身那晚的恶人,他还敢这样说? 她挪开他脖子上的手,打向他的胸膛,“自信过头,会自打嘴巴的。” “那你说说,我怎么自打嘴巴了?”男人追着问下去。 沈今姒在这一刻,并不想说那些事,虽然刚才想做的劲被话题分散开了,但她心里还是挺难受的,于是往他的胸膛靠去,语气极为低落地说。 “不想说那些糟心的事,你确定不做吗?” 两具躯体贴得紧实,宋砚尘感受到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柔顺,像是要找什么东西撑着,下意识地两臂环拥她,娇软的身躯亲密无间贴在他胸前。 这一刻,安逸又温馨。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想,但是不是现在,你刚刚死里逃生,得好好休息,等你状态好了,你想的话,随时召唤。” 男人的声音特别的好听,像是情人软侬细语。 这一刻,沈今姒心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溢出来,没在意,只听着他强烈的心跳声,渐渐安下心来。 “你今晚很累了,好好休息。”他一边吻她,一边哄她。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 不知是他的心跳,还是他身上的体温,让她觉得她是活的,心头的线一松,很快就陷入昏睡中了。 宋砚尘抱着人,直到感觉到她的呼吸声后,意识到人睡着了。 今晚她的反应,应该是受到惊吓了,否则哪会这么柔顺到让他这样抱。 虽然这样能抱得到人,但是他却不喜欢她这样的状态,宁愿她像平常一样难搞,也想看到她快快乐乐的。 到了南园,沈今姒并没有醒来的迹象,而他一动,势必会吵醒她,所以宋砚尘就坐在车里。 宋砚尘的车厢宽,坐椅放平,就是一张床。 他打算在车里窝一晚,让她睡一觉,把撞车的事压过去。 夜深人静,搁在车窗上的手机响了,虽然调成了静音,但是震动在这个又静的狭窄空间里,动静也明显。 抱着人的宋砚尘腾出一只手,捞起手机,蓝光屏幕上是陆墨锦三个字,没犹豫按下接听键。 “你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biqubao.com 那头的陆墨锦秒懂,也不废话,直接说:“司机没救过来,死了。” 黑暗中的宋砚尘眼神暗沉,人一死,要查就变得很棘手。 今晚,以沈今姒的说法,这不是意外事故,而是有预谋地杀人,谁想杀她,不用猜也清楚是江家那边搞的。 但是需要证据,司机一死,证据直接没了。 陆墨锦又说:“接下来,我们会对司机的社会背景会进行调查,只要接触过他的人,必定能查得出来。” “行,你那边做你的事,我这边再自个安排。” 沈今姒听到声音,眼睛都没睁开地嘟喃:“宋砚尘,你怎么没回去。” 这一声,陆墨锦自然是听到了,贼笑两声。 “三哥,不打扰你了。” 陆墨锦那头先挂了电话,宋砚尘随即把手机往一旁搁去,伸手轻拍着她的背。 “我一会就走,你睡你的。” 沈今姒又渐渐地睡了回去,于是宋砚尘就这样抱着沈今姒在车上睡了一夜。 翌日,车窗外的阳光落在了车厢里女人的脸上,光的强烈感,让沈今姒顿时就醒了过来。 她抬起手,挡了挡阳光,下秒眼睛张开,发现所处的环境不对,再定睛一看,竟然是车里。 她又感到身边有火炉的感觉,转头,就看到了男人安静又俊美的脸。 缓了缓神,便明白了过来。 昨晚,她在车上睡着了,宋砚尘并没有叫醒她,而是跟着她在车上窝了一个晚上。 不叫醒她,是怕扰了她回去睡不好吧? 想不到这男人还挺贴心的。 昨晚,她贴在他胸膛上,极快入睡,而且一整晚,她并没有因为那场车祸而睡得不安稳,反而昨晚是她睡过最好的一觉。 不可否认,是因为他的原因,她才能睡得这么安稳。 昨晚还是听着他的心跳声,入睡得快。 这一点两点都是他的原因,那他对她来说,是不是越来越有份量感了? “醒了。”男人睁开眼,就捕捉到了沈今姒看他的目光,不由微笑勾起唇来了。 沈今姒定定地看着他,良久,说:“早。” “早……”男人低头就要给个早安吻。 如果换是以前,沈今姒一定会以没刷牙拒绝,但是这次,她没有,还回应了他,两人亲了一会儿,宋砚尘说。 “把昨晚没做的事进行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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