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后,皓翎王宫。 两声婴儿的哭声先后响起,“恭喜陛下,静安妃娘娘生了一对双胞胎小王姬”。 “快抱来给我看看”,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皓翎王听到是两个王姬,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悦。 他的身边是两个徒弟,一个是外甥蓐收,一个是西炎王孙玱玹。 看着两个女儿,皓翎王觉得心里满满的,这是他血脉相连的亲骨肉,大的,小的都眉眼精致,哪怕还小也能看出日后容貌不凡。 “师父,小表妹,手上这是?”,蓐收惊讶的说道,他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孩,手上怎么攥着一支羽毛呢。 皓翎王看孩子手上攥着一支璀璨的凤羽,片刻之间凤羽化成一阵金光,停在手臂上,化成了一个凤凰形状的胎记。 皓翎国以神鸟为尊,皓翎王接过幼女,看着眉眼精致的娃娃,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顿了顿说道,“大的就叫皓翎忆,小名阿念,小的叫皓翎兮辞,小名阿沅。”biqubao.com 耳边想起皓翎王温润的嗓音,兮辞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可是一回想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好像自己忘了什么一样。 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很快就过了五十年,兮辞长大了不少,每天被姐姐拉着上蹿下跳,没一会儿消停时候。 两姐妹虽然同一天出生,但是性子却截然不同,一个就跟普通小孩子似的,无知懵懂,但好歹像个小女孩。 一个不像寻常小小女孩,喜欢打架,动不动的就拿着小鞭子满王宫晃悠,当父王给两个哥哥讲学业的时候,偶尔还趴在门口听。 然后听睡着了就被亲爹给抱回去。 再不就是没事喜欢在自己母亲身旁待着,但如出一辙的是,姐妹两个被宠的性子霸道的很,不过一个是真霸道,又酷又飒,像朵霸王花;一个更多的是虚张声势,用嚣张跋扈做保护色。 每当姐姐听到人议论母妃身世卑微,就会躲起来偷偷哭,而妹妹则是不会。 她会拿着蓐收表哥给自己做的小鞭子虎虎生威的去干架,这一天,正赶上宫里宴会,海棠跑来跟兮皇焦急的说道,“三王姬,二王姬不见了。” 兮辞听到这话,叉着腰,“我姐姐又听到谁说什么了吗?” “今天宴会上有几家小公子议论静安妃,被二王姬听到了,然后人就不见了。” 拿起一边的小鞭子,“跟我去找人。” “是” 海棠连忙跟上,兮皇带着海棠直奔花园,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蜷缩着的和花猫似的阿念。 眼睛一瞪。 “赶紧出来,别等着我削你” 阿念委屈死了,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委委屈屈的跟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从花丛中爬了出来,说话还有些费劲,“阿沅。” “说了多少遍了,受了委屈回来找我,打不过也不许哭,没出息,跟我走” 兮辞走了没两步,袖子就被拉住了,“去哪?” “找场子,海棠,带路,今天我要是不把那些碎嘴子揍得连他爹都不认识,我就不是皓翎兮辞。” “是” 阿念跟在兮辞后面,几人出了花园,迎面就是四五个衣着华丽的小公子,比她们姐妹大上一些。 “王姬,就是他们” 海棠指着说道。 “看好我姐姐,看我不抽死他丫的” 拿着自己的小鞭子,啪嗒一下就抽了过去,兮辞小脸满是倨傲,“就你们这些狗东西议论静安妃的?” 都是出自大族,家里捧着宠着,哪里被这么骂过,当即就急眼了,“我们说的又不是假的,她本来就是出身贱民,靠脸勾引了了皓翎王陛下。” “既然这长嘴不会说话,那就别要了”,一鞭子精准无误的抽到了对面人脸上,紧接着就变成了群架,最后四五个臭小子被兮辞摞成了一堆。 兮辞骑在最上面,小鞭子呼呼往脸上招待,“错没错?以后还嘴贱不贱了?” 其中为首的那个牙都被她打掉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姑奶奶。” 哭饶声此起彼伏,吵的兮辞烦躁,“闭嘴,吵死了。” 顿时一片安静,只有一声没缓过来的“嗝”。 寂静无声。 突然兮辞看到海棠冲着她做了个手势,顿时从袖口掏出了一盒胭脂,然后一阵涂涂画画。 顿时白嫩的小脸多了两个手印,蓐收和玱玹过来就是这样的一个场景,看到这一幕蓐收心脏都快被吓停了,连忙跑到兮辞身边,心疼的看着她的小脸。 离近仔细一看才放下心,顿时打起了配合,“阿沅,告诉表哥,谁敢欺负你,表哥揍死他。” 那一摞听到这话顿时一阵颤抖。 “表哥,他们打我,还骂我娘,你看看,脸都肿了” 兮皇拉着蓐收的袖子,挡住脸,擦了擦手上的胭脂,晚了一步玱玹也紧跟过来,接到蓐收使得眼神,顿时懂了。 “来人,还不快去叫医师,没见王姬受伤了吗?” 蓐收看着自己的衣服一阵心疼,又废了,这祖宗,轻不得,重不得。 一阵无奈,摁住了兮皇的小手,“王姬脸疼,我先送她回寝宫,这交给你了。” 说着拍了拍玱玹的肩膀,扛起兮皇就跑。 阿念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嘴都张大了,至于配合的这么丝滑吗?看了这么多回,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然后拉着海棠去追蓐收和兮辞去了,徒留下玱玹处理起了烂摊子。 收拾好烂摊子后,玱玹回了住处,喝起了闷酒。 玱玹不得不承认,看到刚刚那一幕,他愣住了,阿沅保护阿念的模样,正如当初攸宁保护他的样子,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都一样。 随着阿沅渐渐长大,玱玹觉得阿沅与攸宁的样子不断重合。 不可能,肯定是他太想念攸宁了,攸宁当着所有人的面魂飞魄散了。 他妹妹,有勇有谋,年幼之时为了能护住他和若水族,一环接着一环,严丝合缝,怕他年幼护不住自己,用秘术将他与爷爷的命联系在一起。 逼着爷爷不得不死死的保护住他。 甚至让父亲的暗卫提前到皓翎安家,就是因为早就料到他会以质子身份来到皓翎。 算计了全部,却唯独放弃了自己的命。是他这个哥哥太没用,护不住亲生妹妹,连小夭也丢了。 他只能把这份愧疚补偿在阿念和阿沅身上,可是阿沅太聪明了,或许感受到他这份好的不纯粹,所以更亲近蓐收。 想到自己的同胞妹妹,玱玹心里就抽痛,那么娇气的小姑娘,烈火焚身该有多痛呀,她却一声不吭,还说眼泪无用。 反观兮辞这边,蓐收把人扛回了寝宫,就把人放在了软榻上,拿起帕子给兮皇擦起了小花脸,嘴里振振有词,“你堂堂一个王姬,打人就打了,大不了我给你背锅,至于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吗?” 小兮辞一本正经的辩驳,“岂有此理?本殿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哪能这么不讲义气让你给我背黑锅。 她欺负了阿念,本殿下岂能容他嚣张,在皓翎,敢比本殿下嚣张的,本殿下把他的牙打掉。 这几个人太不抗揍了,本殿下还没发挥一半功力,就哭爹喊娘的,真没用。” 看兮辞一副臭屁的模样,蓐收是彻底懂了熊孩子的威力,活脱脱的祖宗,打不得骂不得说不过,总有她那一套歪理。 从小就无法无天,阿念还听玱玹的话,这个小的谁也不听,就喜欢以“理”服人。师父都拿她没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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