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姐姐,你那个心心念念的十四叔还有三个月左右就要回来了,你不想早点见到吗?"九九觉得对这个叔叔兮辞还是挺在乎的。 要不然也不能叮嘱他到时候在十四寿终正寝后给他一丝功德,让他来世生于钟鸣鼎食之家,免受生计之苦,连她亲爹都没这个待遇。 只要看到九九的表情,兮辞就知道它在想什么,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把倭国灭了,是多少后世国人的愿望,别说做到的那人是我十四叔了,就是跟我有仇的人做到了我都能既往不咎的给他铺一条宽敞坦荡的轮回路"。 九九:果然灭掉小日本都成每个华国人深入骨髓的执念了,原谅它理解不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要扣多少功德了",九九满脸肉痛,这简直和要它命一样。 兮辞扫了它一眼,周身满是狂狷霸气,"功德吗?有收入就要有支出,总能赚回来的,一个世界赚不回来就多几个世界,格局大点。 前几世我为女帝,哪一世不是浮尸百万,流血千里,为帝之路白骨皑皑,一个小国,灭就灭了,谁能奈我何?" 九九看兮辞这模样,理所当然的从心了,"姐姐说的是,一个小国,动动手就辗死了"。 看九九这狗腿的模样,兮辞懒得和它计较,毕竟小事还能依它,这种原则上的事绝对不行。 至于十四叔,此次回来是衣锦还乡,八成要带走家眷的。 等十四回来,又是腥风血雨,他一回来,那在皇陵的十四爷又该怎么解释,只要不是猪脑子肯定能想出破绽来。 更何况能做皇帝的人脑子定然不蠢,到时候万一事情漏了,肯定要遭受埋怨,哪怕她拿出圣旨,说是先帝遗愿,哪怕明面上皇上忍着气。 私下父女也会起隔阂,与其待在京中,还不如回蒙古,几年下去,再大的气皇上肯定也能放下了。 见面想到的都是不好,见不到了才会想对方的好。 等兮辞到达准噶尔后,迅速的召开了会议,针对下个阶段的计划,将她陪嫁和后培养的军队兮辞早就拆开来分散在了整个漠西。 所以即使长时间不在,兮辞也并不担心有人敢作乱,她三年的努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整个准噶尔的部民都各司其职,安居乐业。 兮辞带着九九走亲民路线,冷不丁下去视察一番,日子惬意极了,姐弟俩吃好玩好,哪还记得京城的冤种爹。 转眼就过了三个月,兮辞得到了最新消息,就是她十四叔到京城了,到了城门就让人进宫通报,说海外徇国皇帝前来拜访,还带了国书,附带着十万兵将屯兵海关附近的消息。 当时正是早朝的时候,当即就炸了锅,谁也没想到哪里蹦出来一个徇国。 偏偏一行大概五百多人的队伍,装置精良,大多金发碧眼,一看就不是本国的人,但是却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话。 不管朝堂上怎么炸锅,皇上还是以一副大国国主的气度命理藩院接待,毕竟若是不怀好意人家也不可能让国君亲自过来,正好趁此机会试探一下这个徇国的目的。 等见到徇国皇帝时,皇上还有大臣们纷纷愣住了,这张脸也太熟悉了,不应该在皇陵吗? "这不是循郡王吗?" "我没老眼昏花吧"。 或许别人会因为数年不见十四爷而怀疑,但是皇上却不会,哪怕他化成灰也不会,反而下意识检查起了龙案上的国书。 "爱新觉罗胤禵见过大清皇帝" 对是胤禵不是允禵。 七年不见,十四身上也气势倒是与皇上不相上下起来,多年的征战让他身上有着很重的煞气,此时脸上似笑非笑的看向了皇帝。 充满了挑衅,不管过去多少年处在什么身份,十四对皇上依旧看不惯。 看着这两兄弟对峙,大臣们都觉得毛骨悚然,觉得自己掺和到了什么皇家秘辛中。 两人都不开口,此时自然需要润滑剂了,而怡亲王正是最好的润滑剂,连忙站了出来,问道,"十四弟,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海外徇国的皇帝了?" 对于皇上十四可能没什么好态度,但是对于从小一起长大早早退出政治舞台的十三哥自然态度还是不错的。 "当然是自己打下来的天下。 有人跟我说,靠人靠祖上,不算是好汉,大清之外还有无数的国家和领土,让我不要固步自封,继承皇位哪有开国皇帝做起来更爽。 十三哥,要不这次你跟我一起走吧,我借你兵马,你也去给自己打一个国下来,省的跟着老四再被累死了"。 真不是危言耸听,十四本身觉得自己能打死一头牛,结果看到比他两岁的十三哥看起来居然比他老了不止十岁。 但他也没想的是他本身也不年轻了,都四十了。 "放肆",听人要撬走他的"真爱",皇上顿时怒了,拍响了桌子。 十四也不触,都是皇上,谁比谁高贵,一点也没有人在屋檐下的自觉,"怎么了,都要把十三哥给累死了还不让人说了,看看,本身就比我大两岁的十三哥,跟我比起来跟两代人似的"。 十三面带苦笑,心口被插了一刀,亲兄弟吵架,偏偏拿他当噱头。这也就罢了,还说他老。 看着大臣们竖着耳朵听,皇上无意让外人看笑话,直接宣布了退朝。 大殿内就剩下了三兄弟,皇上装都不装了,直接沉下了脸,"说吧,你此行的目的?" 十四不屑的哼了一声,"当然是为了见额娘,难不成是为了看你不成?" "太后可以见,但是你如何逃出皇陵的?若无人帮你,以你的本事绝对想不出远走异国的办法",对于这个弟弟,哪怕多年不见皇上还是了解的。 有本事不假,但是被太后惯坏了,没人激他他肯定不会做这个选择,看着与国书一起交来的放大版铺满了整个桌面的地图,上面圈着徇国的领土,竟然占了大清的一半,要知道这才不过七年。 虽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但皇上知道以他这个弟弟的傲气,绝对不屑说谎,更何况海关还有驻兵在。 哪怕已经四十岁,面对皇上时十四还是一身反骨,你越想知道我越不告诉你,"朕是爱新觉罗家的子孙,对大清并无恶意,那十万军队只不过是为了保障朕的安全。 等朕平安归去,自会随朕回徇国,还有此次来的目的,自然是与大清签订世代友好的契约,总不能让后辈攻打自己祖宗留下来的基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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